手,苦笑著摇了摇头,“这小子是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从邀请我们来抄家开始,不,是从击杀冰霜剑圣开始,他就挖好了这个坑,等著我们往下跳呢~~” “夭寿啊~~”大德鲁伊萨那达尔也长嘆了一声,“这臭小子就会欺负老实人……” 林奇见两位大佬终於认命,立刻笑嘻嘻地凑了上来:“两位前辈过奖了!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起草契约, 咱们三方签字画押?” “滚!” “赶紧滚去起草!” “好嘞!”林奇麻溜的滚了。 与此同时。 帝国北境主城,冰霜城。 这座曾经繁华的军事重镇,此刻正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城墙上布满了裂痕,隨处可以看到焦黑的痕跡,那是被深渊魔气侵蚀过后留下的痕跡。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走过的士兵也是步履匆匆,面带忧色。 天霜军团第七战团驻地。 原本应该有五六千编制的精锐部队,如今只剩下了一千几百號人,且个个带伤。 营地里瀰漫著血腥味和苦涩的药味,时不时有伤兵的呻吟声从各个角落响起。 这些士兵有些是天霜军团本部的战士,还有一部分则是从其他溃军中收编来的,但此刻,他们的眼神却都显得空洞而麻木,眼底深处更藏著股深深的恐惧。 第七战团的战团长加文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六阶骑士,这会儿,他正站在城墙上远眺北方。 他身上穿的鎧甲在激烈的战斗下早已变得破破烂烂,写满风霜的脸上也透著股深深的疲惫,左臂上缠著的绷带下甚至还在渗著血,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只一味的盯著远方。 加文出身骑士家族,十几岁就参了军,这么多年靠著军功一步步爬到了战团长的位置。 在老家,他已经拥有了一个不大的男爵领,虽然领地比较贫瘠,產出不多,但胜在足够安稳。 他还有一位温柔贤惠的妻子,几个可爱的孩子。 最大的儿子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他从小就接受骑士教育,剑术出眾,前不久还订下了一门不错的亲事,对象是当地一位子爵家的次女小姐。 几个月前,加文就写好了退役申请。 他想著,只要过了这个冬天,他就卸下这身鎧甲,回家颐养天年。 到时候,他就可以在自家的庄园里钓钓鱼,种种葡萄,酿酿酒,看著儿子们成家立业,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了。 然而军团长卡斯伯特对他有提携之恩,所以当军团长拍著他的肩膀,对他说,“加文,再帮我撑一年,北境不安稳,我离不开你”时,深受恩义的加文毫不犹豫地撕掉了退役申请。 “再干一年,就一年……” 他当时是这么想的。 然而,自从三皇子殿下来到军团后,一切就都变了。 军团长先是给他造势,和霜狼王演双簧给三皇子刷功绩。 三皇子率领的队伍今天小胜一场,明天夺回一个哨站,后天“击溃”一支霜狼巡逻队。 那些战报写得花团锦簇,仿佛三皇子殿下来到北境后,天霜军团就如有神助一般打得蛮族节节败退。 別人看不懂,加文作为一个在边境打了二十几年仗的老军伍,岂能看不懂? 加文心里对这种行为很是不屑,但他也知道,这不是他这样的小人物该管的。 然而,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局势就发生了剧变。 先是几处偏远哨所传来急报,说出现了“深渊裂隙”,紧接著,就是霜狼王巴图鲁突然“反噬”,原本默契的“演戏”变成了真正的屠刀! 整个北境乱成了一锅粥。 深渊裂隙如同大地上溃烂的伤口,在边境线上接二连三地被撕开。 深渊魔气冲天而起,將白雪皑皑的冰原染成了腐臭的暗沉色,加文率领的第七战团,就像是一块被扔进了绞肉机里的抹布一般,在北境的冰雪中疲於奔命。 他还记得当时的情况有多乱。 “左翼顶住,別让那群恶魔衝过来!” “战团长!西面的哨站失守了!守军全灭!” “该死……撤退,向冰溪镇撤退!” 他们一路后撤,好不容易才撤回了冰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