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听了门子所说的话后脸色大变,她神色慌乱地立刻前往内院禀报这个消息。她放轻匆匆的脚步,尽可能不发出太大的声响,以免惊醒了其他人。 她来到了内院,站在林道岩的房门外,轻声喊道:“大爷,二爷派人来报丧,二房夫人被人杀死了。” 婆子的声音虽是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能穿透墙壁,直直地钻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惊得睡在东厢房床上的许氏猛然睁眼翻身坐起,她全身僵硬,嘴里发出惊骇声音:“成氏被杀死了?怎么这样突然?” 主院的林道岩闻言也猛地从榻上坐起身来。 他的眼睛瞪圆,直直地看向床上同样被惊醒坐起身的赵灿辰。 自从赵灿辰被带回林家后,林道岩便将正房收拾出来,换上了崭新的家具和被褥,专门请赵灿辰在正房歇息。林道岩自己,则在屋内窗边的罗汉椅上蜷缩着身子睡觉,以便能够贴身保护赵灿辰。 在灯笼那微弱而朦胧的光照下,赵灿辰与林道岩四目相对,两人都沉默不语,但彼此的心中却都像明镜一般,清楚地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是刚才成氏对赵灿辰不敬,不仅出言不逊,甚至还捡起石块砸向他,结果被人给处决了。 赵灿辰眉头微皱,“到底是谁在暗中帮我呢?”他低声喃喃自语道。 林道岩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属下也不清楚是谁,我一直都在这里,并未出去过。” “嗯,我知道。”赵灿辰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倒在床上,双眼微闭,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突然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上方的青色帐顶,脑海中开始不断地回忆起自己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他想到了皇室中的那些人,他们对他总是显得异常疏离,仿佛他根本就不是这个家族的一员。 在这十年的人生岁月里,除了林道岩始终如一地守护在他身边之外,就只有宋王叔和公主姑姑对他关怀备至。 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皇室中的其他人都对他不闻不问,哪怕皇室的人在宋王府遇上他,也视而不见。 只有宋王派人去宗正寺为他领取一份不多的银两和四季衣衫。 另有开阳公主会派人到宋王府给他送来金银和换季衣衫。 而皇上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侄儿存在,既不提及,也不派人来除掉他。 赵灿辰不禁苦笑一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在这些年里,赵灿辰时不时会碰到一些脑子不太灵光的人,这些人不知天高地厚地跑来找他的麻烦。 这些人当中,有的人可能是想通过讨好皇上来谋取私利,有的人也许是跟他母亲有仇,还有的人说不定是跟他父亲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些人当众对赵灿辰出言不逊,表现出毫不尊重的态度。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