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过十阶,互视一眼,确认清醒。 第一百三十阶,阶梯尽头,空间骤然开阔。前方不再是单一长廊,而是分裂为两条并行阶梯——一红一黑,皆深不见底。红阶如血浸染,黑阶似墨泼洒,幽冥气息从两道阶梯中同时涌出,浓烈如潮。 合欢铃在怀中微颤,隐隐指向红阶。 天琊剑却在陆雪琪手中发出低鸣,剑锋微偏,排斥黑阶。 “选我……选我……”低语声再度响起,这次是两个声音,一柔一冷,竟同时呼唤。 张小凡凝视两阶,玄火鉴火光在红黑之间摇摆不定,忽明忽灭。 “它要我们选。”他沉声道。 陆雪琪冷笑:“选哪一个,都是陷阱。” “它要我们分离。” 张小凡不再犹豫,将噬魂棒横握,黑气自棒身涌出,顺着棒尖凝聚成一线。他猛然将棒插入两阶交界处,黑气如刀,撕裂空间。 刹那间,红黑阶梯同时扭曲,符文崩解,石阶碎裂,两条路径如幻象般崩塌,化作一片虚无黑渊。深渊之下,无底无光,唯有中央一条极窄的石脊浮现,宽不过三尺,通向更深处。 风自深渊吹来,带着腐骨之息。 他们踏上石脊。 石脊两侧,无栏无护,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张小凡在前,陆雪琪在后,二人间距半步,彼此气息可闻。噬魂棒横于身侧,黑气缭绕;天琊剑未出鞘,清光却已覆刃。,! 下至百五十阶,怀中合欢铃忽地一烫。 张小凡伸手探入,铃身竟在自行震动,断裂处渗出一丝血线,如活物般蜿蜒,顺着他指尖滑落。 血滴未落地,已被石脊吸收。 石脊表面,浮现出细密符文,与之前所见不同——此符非阵非印,倒似一道封印,层层叠叠,刻着无数名字。 张小凡瞳孔一缩。 那些名字,皆以血书成。 陆雪琪目光扫过,忽然低喝:“停下。” 张小凡已抬步,踏上第一百五十一阶。 血线滴落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低沉的吟诵声自深渊底部升起,古老而森然,仿佛来自幽冥最深处。 “魂祭之路,以念为食。”那声音道,“汝心已动,汝念已献,汝身……归吾。” 张小凡顿步,抬头。 前方石脊尽头,雾气翻涌,隐约可见一座巨门轮廓,门上刻着巨大的修罗之眼,瞳孔深处,似有红光缓缓转动。 陆雪琪将天琊剑横于胸前,清光如练,缠绕石脊边缘。那雾气被剑光逼退寸许,可门上的修罗之眼,却微微睁大了一分。 “它在看我们。”她道。 张小凡握紧噬魂棒,黑气与佛光在掌心交织,缓缓压下心头翻涌的执念。 “走。”他说,“别回头。” 二人继续前行。 雾气渐浓,修罗之眼的凝视如芒在背。每一步落下,石脊都微微震颤,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符文在脚下明灭,血名逐一浮现,又逐一熄灭。 第一百六十阶。 张小凡忽觉胸口一闷,仿佛有无形之手扼住咽喉。他低头,见怀中合欢铃的血线竟逆流而上,顺着铃身爬向他手腕。 血线如藤,缠绕脉门。 陆雪琪察觉异样,剑光一转,欲斩那血线。 “别动!”张小凡低喝,“它在……传东西。” 血线骤然绷直,铃身剧震,一道极细的红光自铃中射出,映在前方雾中。 雾气如幕,红光投其上,竟显出一幅画面——寒冰玉棺碎裂,碧瑶立于祭坛中央,红衣猎猎,双目紧闭,额心一点血印,如花绽放。 画面一闪即逝。 血线断裂,铃声骤停。 张小凡喘息未定,抬头望向前方。 修罗之眼,已完全睁开。:()诛仙续:修罗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