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但有使百姓安生之愿,天下太平之念,自当问心无愧行之、图之。” 赵杜氏最后一段话,声音低沉,却也激昂,赵匡胤与赵匡义起身下拜,齐道:“孩儿谨记母亲教诲。” “起来吧。” 待二人回身落座,赵杜氏望向赵匡胤,“元朗大慧之人,为娘但知我儿必会理解为娘的苦心……方才去而复返,想是有所悟通,可否见告为娘。” 她让赵匡胤退去休息之时,告知智光隐在府中,实有劝他以家人性命为重,答应入缘智苦偷天换日之举,见赵匡胤默然点头而退,心猜他大为委屈。 她知赵匡胤至孝之人,故意留在书房,造成寝食难安之势,迫使赵匡胤心思有所煎熬,以期他能回心转意。 当赵匡胤返回书房,她自也看出赵匡胤转变心意了,便将自己的看法、布局言出。此下观赵匡胤心甘情愿之愿,却是问起他返回书房的原因。 赵匡胤略一迟疑,应道:“孩儿本是不信佛劫之说……突想前巴公原大捷之后,圣上震怒于寺庙僧尼之行止……” “哦!?何以如此?”赵杜氏诧异道:“你倒从未与为娘言及,说来听听……” 赵匡胤便将当时在营帐之中郭荣与方常胜对话之事言岀。 “高僧有言三年佛劫起应,果是如此。”杜杜氏脸显敬畏之色,沉言片刻,又道:“你二人此后行事须多多留意了……变数应期难料,当着力谋备应对力量。” “哦……元朗,你可知冯元老在世之时,协助他督造太祖皇帝寝陵……除司天监官员之外,主要辅助官员还有何人?或是宫中侍卫有何人参与?” 赵匡胤一时疑惑,“母亲的意思?” 赵杜氏未与作答,依是问道:“那时你为神虎营指挥使,圣上若暗中遣宫中侍卫相助冯元老,想必你是知道,你且仔细想想……” 赵匡胤皱眉思索良久,摇了摇头,“孩儿但记那时,圣上并无有让宫中禁卫协助……神虎营是圣上最为信任之亲兵侍从,若是暗中有令,必要以神虎营侍卫为先……” “嗯,元朗所言有理。”赵杜氏点了点头,便将智苦相疑有衣冠冢之事言出,又道:“想是高僧他所料不差,暗中有高人指点先帝或当今圣上,此事当是极其隐秘……” 顿言片刻,沉吟道:“举重若轻……定是如此,大凡智者行事,愈是重要之事,反愈发淡然处之,圣上想是让冯元老自行处之,只吩咐他不要让外人知晓……” 赵匡胤接言道:“而冯元老处事谨慎,圣上虽未刻意着重强调,忠君之密的心态使然之下,必是使自己的亲信去办。” “我儿所言有理。”赵杜氏点了点头,“此下冯元老虽是过世,其子嗣犹奉事朝堂,你当寻机会与他们结交,从中探出究竟……” “是。”赵匡胤点头应道。 赵杜氏从袖中取岀装有玉佩的锦盒,望向赵匡义,“此玉佩虽不知送与圣上的用意何在……但想应是对他日应事大有帮助,廷宜,此事就交与你去办。” “让孩儿去办!?”赵匡义一时惊疑。 “不错,晚秋廿二之日乃当今圣上诞节,你可借高平郡主之手将此玉佩送与……” “这……高僧使此玉与圣上,决非是让它放在锦盒之中藏起,但想应是让圣上日常佩戴……”赵匡义疑道:“若孩儿所献,纵使贵重万般,圣上未必会放在眼里……” “呵呵,你是有智慧。可你未明为娘之意。”赵杜氏轻声一笑,“所谓‘借’,并非叫你转借郡主之手献上,而是让你使此物成为郡主之物,使她自己奉与圣上。” “母亲是让孩儿将此物赠与青青……可她年纪虽小,却是个明理之人,又重情重义,若是肯收下他人赠物,绝不会轻易将所受物件再行转赠他人,若因圣上之故……或有可能,但万一不举,岂不是更无机会?” “你尚未细想为娘话意。”赵杜氏微微一笑,“城中‘李家珠玉’行铺的掌柜与管家亲近,明日为娘使之将此玉佩寄售其中,你寻个时朝,带青青郡主前去……不就可使此玉落入她的手中吗? 此玉温润如脂,艳而不俗,乃上等玉品,又是黄色……非天家之人不敢与佩,光凭此点,亦足以让她动了心思,为娘亦会吩咐那李家掌柜非郡主不卖,届时你暗中亮明她的身份,适与砍价便可。” “孩儿明白。”赵匡义恭声应道。 赵杜氏点了点头,将余下参茶一饮而尽,言道:“元朗,兵权之要,当是此中关键所在,禁卫军各司统领你当要用心结交……与之恩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