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门吏掂了掂贝币,又瞥了一眼看似普通的商队车辆,挥挥手放行。 林辞低着头,混在商队仆役中,轻松进入了这座三千年前的王朝都城。 城内景象更为繁华,道路虽为土路,却相当宽阔。两旁是密集的茅茨土阶式建筑,也有少数规模宏大的夯土高台宫殿。空气中混合着牲畜、食物、香料和人群的复杂气味。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轮碾过路面的吱呀声不绝于耳。 商队在一处相对偏僻的货栈卸货。商队主人履行诺言,指给林辞一条小巷,便如同避瘟神般迅速带着人和货物离开。 林辞将癸从麻布堆中扶出,找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喂他喝了点水。癸依旧昏沉,但进入王都后,他身体的颤抖似乎平复了一些。 接下来,是寻找接近王宫的机会。王宫戒备森严,绝非陵区可比。 林辞背着癸,如同两道阴影,在王都的街巷间游走。他避开主干道,专挑贫民和奴隶聚居的杂乱区域。这里气息浑浊,秩序混乱,反而更适合隐藏。,! 同时,他全力催动玉玺的感知能力,如同一个精密的扫描仪,捕捉着空气中流淌的“信息”。他“听”到市井小民对大王病情的担忧,对频繁祭祀的抱怨;他“感知”到贵族区传来的奢华与权力的波动;他也隐隐察觉到,在王宫的方向,有一股庞大而压抑的能量场,其中混杂着王者的威严、祭祀的庄重,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与“蚀界之痕”同源的、更加深沉晦涩的扭曲感。 就在他经过一处贩卖陶器的小市集时,怀中的玉玺突然微微一震,指向市集边缘一个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片残破甲骨的瘦小老者。 那老者衣衫比普通庶民稍好,但眼神浑浊,面前摆放的几片甲骨也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残片,无人问津。但玉玺的指向却异常明确。 林辞心中一动,走了过去,蹲在老者面前,假装查看那些甲骨。 “老丈,这些骨片,可能卜问吉凶?”他随意拿起一片,问道。 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瞥了林辞一眼,又看了看他背上昏睡的癸,有气无力地道:“残片而已,卜不了什么。客人若要问卜,当去贞人处。” 林辞没有离开,手指在那甲骨上轻轻摩挲,同时将一丝极其微弱的、蕴含着玉玺气息的源质渡了过去。 老者身体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极度的惊骇,但很快又掩饰下去,只是死死盯住了林辞。 林辞知道找对人了。这老者,绝非普通贩子。 “我想问的,非个人吉凶。”林辞压低声音,目光锐利,“而是……这王都之内,何处‘阴影’最浓?何处……‘甲骨’正在无声泣血?” 老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了看左右,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你……你是……‘他们’派来的?还是……” “我是能让‘影子’消散的人。”林辞平静回应。 老者盯着他看了许久,仿佛在确认什么,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用更低的声音急促道:“宫城西侧,有一处废弃的‘卜宅’,是前代贞人所居,后来……据说犯了忌讳,荒废了。但近来,夜里常有异响,有守夜人说……看到里面有时会透出……蓝绿色的光,像鬼火……没人敢靠近……” 废弃的卜宅?蓝绿色的光? 林辞心中凛然。这听起来,像极了另一个进行隐秘篡改的据点! “多谢。”林辞将几枚顺手得来的贝币放在老者面前,起身欲走。 “等等!”老者忽然抓住他的衣袖,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一丝恳求,“若……若你真能……小心‘巳’……他……他可能已经不是他了……” 巳?这像是一个贞人的名字。 林辞记下这个名字,点了点头,背着书,迅速消失在杂乱的小巷深处。 目标,宫城西侧,废弃卜宅。他需要更多的证据,也需要一个能撬动王宫壁垒的支点。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我,执玺人,横推五千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