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轩作业做完了。他还小,爱玩是正常的,没必要逼他那么紧。\\"这句话在周韵脑子里转了转。比昨晚任何一记深顶都更让她猝不及防。他才认识子轩两天。凭什么?周韵从床上撑起上半身。冷灰色的被单从肩上滑下来,露出衣衫不整的上半身。程叙坐在床沿。手搭在膝盖上,乖巧的姿态和昨晚判若两人。昨晚那个在她身后喘着粗气说\\"周教授——你这叫床比唱歌好听\\"的人。现在只是一个高三学生,在乖乖地照料她,在等她说\\"好\\"或\\"不好\\"。\\"你知道什么?\\"她觉得自己又行了,声音比平时尖了一点。\\"现在的环境很卷的。他也没有你那么有天赋。他做不到一边玩得好,一边学得好……放松,没那么容易。\\"程叙开口。\\"周阿姨。子轩的问题不是数学。\\"周韵的眉尾动了一下。\\"他做卷子的时候——你在旁边。他每做一题就回头看你。你皱眉——他就把那行擦了重写。不是不会做——是不敢做。他怕你失望。\\"周韵没说话。\\"你说他不能松懈——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总觉得他松懈,是因为他绷太久了。你一个人带他。你对他严,不是因为他需要严——是因为你怕自己不严他就会走歪。你把自己身上的那套东西——全部压在他身上了。\\"周韵仍旧盯着他。\\"你以为你在管他。其实你在管你自己。\\"安静了。周韵的手指停住了。冷灰色被单在她指间攥成一团。\\"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放手让他玩?让他在中考的时候被人甩下去?然后、然后活得、活得——\\"她没说完,但意思差不多到了。她怕周子轩软弱、怕他被人欺负、怕他在关键时刻没有退路。所以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她自己活成了冰刀。她以为周子轩也该有一层冰壳。程叙开口,慢了一点。\\"我不是让他不学。我是说——你对他好一点,他学得更快。你对他笑了,他做对的题就多。你自己没发现吗?\\"周韵愣了一下。程叙站起来。绕到她那一侧。他站在她面前。她坐着。他站着。她的头顶刚好到他胸口的位置。他低下头——贴着她耳朵。\\"你对他笑了——他就觉得自己是被爱的。跟他学不学没关系。\\"周韵的耳朵红了。从耳尖开始——整片耳廓烧成绯红。那抹红色沿着耳垂往下蔓延到脖颈。领口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上面的皮肤也开始泛红。她没推开他。也没动。\\"你、你退后。\\"\\"好好。\\"他退后了。她耳根的颜色没有退。---周韵站起来,把衣服稍微理了一下。周韵看了下窗外的阳光:\\"现在几点了。\\"\\"九点多。别担心,周子轩也还在睡。\\"\\"……我要换衣服了。\\"程叙没动。周韵等了他几秒。\\"你出去啊。\\"\\"你换啊。我什么也不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