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 预料之外的回答,让娄洪不能的有些不悦。 轻慢的态度,更是让他觉得对方似乎不太明白【金刚门】三字的分量。 略带愠怒的缓缓站起身形,压迫感蔓延开来,“是不是我刚刚的话让你产生了什么误会?让你以为如今锻体道途式微,所以宗门什么人都会收?还是说你以为自己真的资质超群?所有宗门都会上赶着向你发出邀请?” “年轻人,不要太傲!” “你可知道,刚刚拒绝的,可能是此生最大的机会!” 看着娄洪脸上藏不住的愤怒,周商明白刚刚自己说错话了。 过分直接的拒绝,触及到了娄洪内心的敏感。 饱含愠怒的质问声背后,是色厉内荏的自尊。 就跟绝大部分的经典传承者一样。 在他们心里,这条付出了无数汗水与辛苦的道路是光明且荣耀的。 可时代的浪潮总是难以抵挡的残忍,经典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过时。 可谁又愿意承认,自己视如珍宝的东西,是已经过气的东西呢。 所以一开始,娄洪会肆意攻击着另外两种道途的缺点。 并不是他真的对另外两条道途轻蔑,而是他不想承认,锻体道途已经被后来者超越。 所以他会说,严刚和王瓜一起上,他也能轻松料理了。 这是要用自身的实例,打破锻体道途战力不如其他两支的传言。 理所当然,他会在抛出橄榄枝后,因为没有发现周商表现出对加入金刚门的欣喜,而感到羞愤。 周商说错话了。 但不是错在拒绝。 而是他忽略了,一个将锻体道途当做信仰的修行者的感情。 所以他觉得,自己需要重新组织一下语言,把他不愿投靠势力的真正原因,说清楚。 “娄统领,我之所以不想投效组织,不是因为傲慢,更没有小瞧金刚门的意思。” “只是我打小就明白一个道理,天下没有免费的餐食。想要得到,就得付出。拜入金刚门,或许是我目前能够触碰到的,最珍贵的机会,好像只要小子点点头,就有一份不俗的传承,无数先辈的经验可以借鉴参照。” “您也知道我刚刚开始修行,有这样一份机会摆在我面前,难道我会不想要么。我当然是想要的,只可惜,此时的我,付不起能匹配这份机会的代价,所以即便再想要,我也得克制!” “哼,说得比唱得都好听!” 听完周商的一番话,娄洪的态度软化下来,他也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但要他承认错误,那是不可能的,不断贴脸攻击,才是锻体修士的风格。 “你以为宗门传承是道馆做买卖么,收徒的目的就是挣钱?我告诉你,拜入宗门后,宗门非但不会收取费用,为了培养弟子,反而要倒贴不知多少丹药补剂,更别说比修行资源更加珍贵万分的传承了。” “想想永宁遍地的道馆吧,连这种散修自己琢磨出来的,前路不明的武道传承都要收费才能传授,若是宗门真的贪图什么回报,只消开个价格,西夏州的修行者怕是都要挤破头!” “如你这样连道馆学费都交不起的穷小子,有人愿意免费收,你还端起来了,简直不知所谓!” 娄洪一通好骂,只觉的神清气爽。 不光抓住了周商的漏洞一顿输出,还恰到好处的点出了金刚门的光辉形象。 此时对面的年轻人,应该完全明白他对宗门产生了多大的误会,正懊悔不已吧。 若是对方改口反悔,自己要不要顺势收下呢? 还是拂袖而去,让这小子患得患失几天? 选择好多,也是件让人苦恼的事啊! 这边娄洪的内心小剧场正在做戏,那儿周商又开口了。 “不做价的才是最贵的价,如果有的选,我倒希望金刚门的传承可以明码标价。” 听到这话,娄洪都惊了,甚至以为是耳朵出问题了,“你小子没毛病吧,免费的不要,反而希望明码标价?” “还是那个我从小就明白的道理,所有看似免费的东西,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周商表情平静,口中话却字字戳心:“宗门传承不作价,不是没有价,他们要收走的,是最珍贵的东西,在我......最弱小的时候!” “荒谬至极,收徒还收出错来了,你倒说说宗门会收走你什么?” “宗门会收走我的是非,涂改我的喜恶,更加难以接受的是,他们要取走生命的自由。” 周商直视娄洪双眼,一脸正色,“我努力修行,是为了拥抱更广阔的天空,没了翅膀怎么行!” 有些鸟儿注定是要飞向天空的,听到周商的话,娄洪恍惚间想起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时。 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