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牙刷的包装,挤上牙膏,开始刷牙。镜子里的自己胡子拉碴的,头发也有些乱,眼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是翘着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睡了一个好觉——事实上他昨晚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刷完牙,他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用手指把头发往后捋了捋,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姜梦雪已经把早餐端上桌了。煎鸡蛋、白粥、一小碟咸菜、两根油条,还有一杯热牛奶。“妞妞呢?”张艺坐下来,拿起筷子。“早走了,”姜梦雪在他对面坐下,把粥推到他面前,“她七点就出门了,说要早点去学校跟同学玩。”“这么早?”“她这几天高兴。”姜梦雪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昨天晚上抱着那个新手机,在被窝里偷偷玩到十一点,我假装没看见。”张艺笑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粥。粥熬得刚好,不稠不稀,米粒都开了花,入口绵软,带着一股淡淡的米香。“好吃吗?”姜梦雪问。“好吃。”“你每次都说好吃。”她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到他碗里,“能不能换个词?”“非常好吃。”姜梦雪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筷子碰着碗沿的声音,粥被吸进嘴里的声音,偶尔窗外传来一声汽车喇叭的声音。很日常,很普通,但张艺觉得这种安静比他过去十五年经历过的所有喧嚣都让他安心。“梦雪。”他放下筷子。“嗯?”“我跟你说个事。”姜梦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警觉——那种“你要说什么不好的事”的警觉。“我的工作,”张艺说,“需要经常出差。”姜梦雪没有说话,筷子停在半空中,夹着半根油条。“可能一走就是好几天,有时候甚至更久。”张艺看着她的眼睛,“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个月。”姜梦雪把那半根油条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整个过程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段时间想些什么。“去哪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