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了。周阳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是一个圆形的房间,墙壁上画满了复杂的符号和图表。中央是一个石台,周围摆放着七根蜡烛,奇怪的是,蜡烛燃烧的火焰是蓝色的。石台上方悬浮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是张小雨,或者说是她的灵体,完全呈现为火灾当晚的恐怖模样:焦黑的皮肤,空洞的眼窝,只有那口牙齿白得瘆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更可怕的是,石台前跪着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头来——是周阳的父亲!至少看起来是,尽管他的脸已经部分腐烂,一只眼球挂在脸颊上。 "周周阳?"林默惊恐地后退。 "不,那不是他!"周阳厉声道,"张小雨在模仿他!" "儿子"腐尸发出嘶哑的声音,"你终于来了帮我完成仪式" 周阳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某种红色液体。"闭嘴,恶魔!"他将液体泼向腐尸,那东西发出刺耳的尖叫,化为一滩黑水渗入地面。 石台上的张小雨坐了起来,黑洞般的眼睛盯着林默:"你来了我的另一半" 房间突然剧烈震动,墙上的符号开始发光。林默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拉向石台,同时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无数碎片般的记忆——不,不是她的记忆,是张小雨的:痛苦的实验、孤独的病房、医生们的冷眼 "默默!抵抗她!"周阳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需要你自愿放弃才能完全占据你的身体!" 林默挣扎着保持清醒,但张小雨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最可怕的是,有些记忆开始和她自己的混淆,她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张小雨强加给她的。 "看看我们本该拥有的生活"张小雨的声音变得柔和,林默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阳光明媚的庭院,两个小女孩——一个黑发,一个红发——在一起玩耍。黑发的是张小雨,红发的是她自己? "我们可以一起拥有这个身体,"张小雨诱惑道,"分享一切你不再孤单" 这个画面如此美好,林默几乎要点头同意。就在这时,她眼角瞥见周阳正悄悄绕到石台后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一瞬间,林默明白了:张小雨在说谎!她不会分享,她会完全占据这具身体! "不!"林默用尽全力大喊,"这是我的生命!我的身体!滚出去!" 张小雨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房间里的蓝焰陡然升高。周阳趁机扑向石台,将一个银质吊坠按在张小雨的额头上。吊坠上的符号发出刺目的红光,张小雨的灵体开始扭曲、变形,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 "默默,现在!"周阳大喊,"说出你的名字!你真正的名字!" 林默愣了一秒,然后明白了。她挺直身体,直视张小雨扭曲的面容:"我叫林默!不是张小雨,不是任何人的另一半!我就是我!" 随着这句话,吊坠的红光爆发,张小雨的灵体像玻璃一样碎裂,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房间剧烈震动,墙皮剥落,天花板上开始掉落碎石。 "快走!这里要塌了!"周阳抓住林默的手,拉着她冲向门口。 他们刚跑上楼梯,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特殊治疗区坍塌了。两人气喘吁吁地回到停尸房,发现这里也已经开始崩塌。 "跑!"周阳推着林默向出口冲去。 他们一路狂奔,穿过走廊,冲上楼梯,身后是不断坍塌的墙壁和天花板。当两人终于冲出医院大门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医院的主楼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灰尘。 阳光下,林默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她感到有什么东西从体内离开了,一种多年来如影随形的沉重感突然消失了。 "结束了吗?"她颤抖着问。 周阳看着废墟,表情复杂:"张小雨的灵体被暂时打散了,但我不确定是否永远消灭了她。" 林默突然想起什么:"那个吊坠是什么?" 周阳从口袋里掏出它——一个银质的小容器,现在已经裂开了。"我父亲的血和骨灰,还有你出生时的脐带血。唯一能伤害张小雨的东西。" 林默震惊地看着他:"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周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父亲临终前告诉我,如果二十年后你开始出现异常,就代表张小雨在试图完成仪式。我必须我必须保护你,弥补他当年的罪孽。" 林默想说些什么,但突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她捂住头,眼前闪过最后一个画面:停尸房里,当周阳泼出那瓶红色液体时,他的影子在墙上分明是两个重叠的影子:()七零八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