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但有照明棒:和手电光比起来,这亮度不算扎眼,但能视物。 邢深径直过来,先扫了眼左近,也顾不上寒暄,拣紧要的先说:“余蓉她们呢?” “遇到白瞳鬼,就是白眼珠子的那些东西,冲散了。” 邢深点了点头,果然如她所料,他们也有同样的遭遇。 聂九罗指了指照明棒:“用这个,有亮,不怕把白瞳鬼再招来?” 邢深:“一时半会的,关系不大。我看到它们走了,待会我去高处,那里方便放哨。” 看到? 聂九罗先是不解,下一秒反应过来:邢深的眼睛,是能“看到”的,不借助灯光,他反而能看得更多更远。 邢深看向林喜柔那头:“那几个是……” 聂九罗压低声音:“林喜柔一伙,她们也遇到白瞳鬼了,蒋叔他们被冲散了。蚂蚱呢?我想用蚂蚱拖住她,顺便想办法把她拿下,她要是跑了,后头再找就不容易了,还会继续给我们制造麻烦。” 邢深点了点头,向后打了个唿哨。 蚂蚱过来了,依然穿着小孩儿的衣服,估计是刚遭遇白瞳鬼时跑得急,脚上掉了只鞋。 它跟以前一样怕聂九罗,走到近前时瑟缩了一下,才哆嗦着站定。 聂九罗招呼不远处的林喜柔:“站那么远,不过来看看吗?” 林喜柔笑起来:“过来看,不就中你的计了吗?你是放个饵,想把我给钓住吧。” 还挺聪明的,聂九罗脸上带笑,暗自心焦,又低声问邢深:“如果蚂蚱过去呢,它能听你的命令、攻击林喜柔吗?” 邢深沉吟了一下: “过去……可以过去,攻击就难了,蚂蚱对地枭还是挺畏惧的。” 那种出自本能的、对强有力同类的畏惧,上次它就没敢攻击熊黑。 他弯下腰,抚了抚蚂蚱的后颈,嘴里低声喃喃了些什么。 蚂蚱犹豫了会,继续往前走,半走半爬,场子内外,对峙双方,所有人都没动,只它在动,身板瘦小,形体扭曲,在浅幽碧色的灯光映照下,显得卑微又可笑。 聂九罗看着看着,蓦地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她觉得自己也挺可怕的,居然想出用儿子设计母亲这样的法子,可以用很多种方式收拾林喜柔,何必用这种呢? 良心上跨不过去。 蚂蚱在林喜柔身前一段距离处停了下来,抬着头,似乎在打量林喜柔。 邢深说了句:“挺难的。” 聂九罗没反应过来:“什么挺难?” “只有林喜柔在看蚂蚱,她身边的其它人都在防备,我们的人没法绕过去,想布置偷袭挺难的,估计拿不下她。” 聂九罗嗯了一声,蓦地冒出个奇怪的想法:“它们会不会……母子相认,然后蚂蚱跟着她跑了?” 邢深一愣:“这个……不会吧,蚂蚱跟了我们很多年了。” 跟了很多年又怎么样呢,也许血缘天性可以大过一切。 聂九罗咬了咬嘴唇,她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蚂蚱浑身哆嗦了一下,像是小动物临战前全身奓毛,后背高高拱起,即便是看背影,都能看出它充满了攻击性,它焦躁不安地在原地走来走去,几次跃跃欲试——明显是意图攻击的那种。 林喜柔倒没什么反应,一直盯着蚂蚱,看不到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