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说这个猜想是正确抑或错误,但毫无疑问,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 夜深,明月当窗,外界只余蛙鸣。 在应天镇停留了将近一个星期,庄时雨头一次体会到辗转反侧的滋味。本来以为有祝无忧在,治疗疫病只是时间问题,现在看来,他们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考虑。 胸口处的玉佩被体温晕染得温热,反复尝试睡觉无果后,庄时雨轻轻叹了一口气,最终侧身去敲床里的墙。 “咚咚咚”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明显,等了一会儿,隔壁传来相同的回应声。 这还是他们前不久发现的方法,她和边关月的房间是用木板隔开的,隔音效果不好,只要她在这边音量跟平常一样,那边就可以听见她的声音。 想了想,庄时雨开口:“你也没有睡吗?” 刚说完 这句话,她就懊恼得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且不说修道之人不需要睡觉,而且就算他真的需要睡觉,现下敲墙回应她也证明他是清醒状态,她完全在说一句废话。 但好在边关月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这点小瑕疵,室内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从隔壁传来一声轻轻的“嗯”。 第34章 庄时雨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可以躺得更舒服一点,她面朝着墙,头枕着左手,真心实意地道谢:“今天在镇长家,谢谢你呀,如果不是你,我就真的把菜吃下去了。” 仔细想想,如果没有边关月提醒,她根本不会想到菜里会有问题,更别说不吃那几盘菜了。 但是这在边关月看来却不是什么大事,进应天镇也是因他而起,哪怕不是庄时雨,他也会开口阻止,于是对庄时雨的道谢,他只淡淡地应了一句“没事”。 说到这里,庄时雨正好顺便问出自己好奇很久的问题:“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菜里有毒的吗?我仔细回忆了几遍,好像没有发现什么反常的地方。”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有所疏漏,但是反复回忆了好几遍,她不得不承认,一切都很正常,她真的找不到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菜里有毒。 那边的边关月正在修炼,他双腿盘膝坐在床上,双眼紧闭,月光从他的侧脸滑过,留下的线条流畅而优美,宛如神刻。 片刻后,薄唇轻启,语气寻常:“之前学过一些鉴别的技巧,正好对上了。” 因为有祝无忧的存在,他便没有说的太细。这次菜里的东西对于普通的修士可能有些陌生,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相当熟悉。 还魂草,服之可吐露真言,多现于梧桐树下。 “这样啊,”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庄时雨又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平躺在床上,仰头看床顶,“我还以为是那个镇长露出了什么破绽。” 自从到了应天镇,她便提醒自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只是没想到哪怕是这样,还是险些踩坑。如果不是有边关月和祝无忧在,这个任务她怕是到死也完成不了。 这时,边关月的声音突然远远传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他对她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