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庄时雨却并不在意。 她抬头,目光径直看向躲在颂序真人身后的林清晚,此刻的林清晚面色苍白,巴掌大的小脸上泪光莹莹,看起来格外的无辜引人疼惜。 “呵——” 庄时雨轻嗤着收回自己的视线。 她明白,今天是没办法定林清晚的罪了。 有颂序真人这个护短的人在这里,哪怕证据再多,他也会觉得自己的徒弟没有错。 毕竟,那可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说她有错,岂不是证明他颂序真人教导无方? 想到这里,庄时雨极不赞同地抿起唇角,然后不情不愿地后退半步行礼准备退下:“既然师叔认为证据不足,那么请容许弟子回去继续搜集,届时,还望师叔可以公平评判。” 说到“公平评判”这几个字时,她还刻意加重了咬字。 既然形势已经如此明晰,那又何必在此苦苦纠缠,反正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在场的弟子有些茫然,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义正言辞的庄时雨,此刻却主动放弃,难道,她的那份证据真的有什么猫腻? 在庄时雨转身之际,颂序真人却叫住了她。 “慢着!” 老人的声音像古老的磬钟一般浑厚有力。 “我颂序的亲传弟子,岂是你想指认便指认,想污蔑便可污蔑的?”带着这句话,颂序真人缓步走到庄时雨跟前,站在她离开的唯一去路之上,让她无法离开,“另外,刚刚那回溯影像的由来,你尚未解释清楚,还是说,你真的和那妖族有所勾结?” 被颂序锐利的目光注视着,庄时雨整个人都僵硬起来,但即使是这样,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保持着刚刚的神态跟颂序真人对视着,庄时雨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 颂序真人明摆着不打算放过她,毕竟如果事后真让她搜集到什么证据,林清晚就在劫难逃,所以对于颂序真人来说,能趁此机会将她直接除去是一劳永逸。 那么她呢? 她有什么机会化险为夷? 在这一段时间里,庄时雨的心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她垂下眼帘,试图想出什么转圜之计,可是大脑空空的,让她实在是没有什么两全之法。 颂序真人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说!你那回溯影像是那儿来的?倘若说不清楚,我拿你试问!” 局势刹那间变了方向。 台下的弟子们又一次议论起来,这一次却不像之前那样小声议论,而是明目张胆地说给庄时雨听。 “不会真的是跟妖族有勾结吧?亏我刚刚还真情实感地替她感到愤懑呢?” “难怪前一刻还言之凿凿地说要告发清晚师姐,后面立马改口说回去继续搜集证据,原来弱点在这里呀。” “你们是不是忘了说她跟妖族勾结的前提是影像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岂不是清晚师姐真的试图杀害同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