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了自己被恩将仇报的现场,他的表面看起来也相当平静。 “扶我起来。”他对庄时雨说。 他的唇色苍白,看起来仿佛是失血过多的模样。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相对而视。 他的目光平静。 她的目光平静。 鸦雀无声的山洞里,庄时雨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蹲下身子,把手搭在边关月的背上。 “勉强帮你一把吧,谁让我善良呢?”庄时雨还不忘自夸一把。 一番动作几乎耗尽了边关月的全部力气,涔涔的冷汗布满他的额头,缓了一会儿,他喘息着睁开双眼。 他看着庄时雨:“我本无意要求你知恩图报,但也未曾料到你会做出恩将仇报此等小人行径,事已至此,”他从掌心变出一粒药丸,“吃了它,刚刚的事我就既往不咎。” “这……”庄时雨迟疑地看着这粒其貌不扬的白色小药丸。 “不然我信不过你。”他补充。 虽然能理解边关月的用意,但是庄时雨也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知道这粒药丸肯定不是好东西,庄时雨嫌弃地拒绝:“我不吃。”鬼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不吃么?”被拒绝后,边关月的神色依然平静,他又道,“我不是一个喜欢逼迫他人的人,主动吃下它对你对我都好,你要不再想想?” 他体贴地帮庄时雨找了一个台阶。 “不吃。”庄时雨却态度十分坚决。 “呵呵,”再次被拒绝,边关月浑不在意地笑笑,清隽的面容上浮起一抹不正常的绯色,“既然如此,那就多有得罪了,姑娘。” 说罢,他信手一挥,一束白光自他指尖亮起,细长的光束挟裹着不容拒绝的气势,径直灌入庄时雨的喉中。 “这是千秋散,”边关月贴心地向庄时雨解释,“每月必需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会全身溃烂而亡。” 庄时雨:“……”哪有这样强买强卖的! 说完这句话,边关月便剧烈地咳嗽起来,那抹异常的绯色从他的眼尾蔓延至他的全脸,他闭起眼,整个人乏力地倚靠在墙壁上。 “友情提醒,你最好赶紧把我带去找医修,不然过了今晚,谁也不能保证你还有人可以要解药。”边关月再次补充。 “你有病吧。”庄时雨只能想到这句话来形容这个疯子。 “说起来,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边关月不慌不忙地再次提醒,他的唇角微微翘起,“你这个语气,着实是没有礼貌。” “……”你才没礼貌! 庄时雨不满地瞪向边关月,如果眼神可以化刀,那边关月现在肯定被千刀万剐了。 只是后者双眼紧闭,庄时雨的眼神攻击被完全无视。 “啊啊啊啊!”受制于人的庄时雨只能在脑海里无能狂怒。 她恨!她悔!她气!反正为了完成任务都迟早要杀了这个妖王,她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