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又走不开,就先麻烦你送他回家了,回头一起请你俩吃饭啊。” 江尔雅看向坐在低矮木凳上的男人,他皱着眉头,俊庞潮红,眼眸低垂,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刷下阴影,背部弓起,肩膀侧倚着墙壁,温和,沉默。 如果不是蒋城再叁肯定他醉了,她甚至以为林盛南只是在休息。 他从来都是谦和有礼的,就连醉酒都保持着优雅得体,没有醉话。 江尔雅摸出手机,准备叫辆车。 “诶,小姑娘,你等会儿,”蒋城见状,阻止了她的举动,“这样吧,我安排个店员开车送你们回家。” “不,”江尔雅连忙拒绝,“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能搞定。” 蒋城摆手,“用不着跟我客气,你们小俩口的事儿,怎么能算麻烦。” 江尔雅想起她早上遗留在客厅的那串钥匙,她压根没想过要再回林盛南的公寓,现在又怎么能带他回去呢? 蒋城看出她的犹豫,“怎么了?” 江尔雅解释:“我没他家钥匙。” “不应该啊。”蒋城惊讶,“刚才我问阿南他家有没有人,他说有,然后把你的电话给了我。” “他是给过我,”江尔雅努力想把话说清楚,可又发现怎么解释都说不好,纠结了半天,只好如实说,“但是我没拿。” 蒋城听言,更加吃惊。 从小姑娘的反应,他也看出了两人关系的微妙,有一种莫名的距离感,不像是恋人那般亲密,但是说完全不亲密,倒也不像。 江尔雅垂着脑袋,躲避蒋城审视的目光。 这种时候,她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林盛南的学生。 林盛南作为知名大学的教授,来酒吧的事要是被学生或者领导们看见,已经于形象不利。 再被看见跟女学生混在一起回家,那更是致命威胁,于师德有损。 她不能冒这个险。 还好这里的街道漫天五彩霓虹,屋内灯光又暗,照得人看不清原来模样。 稍稍安了心,江尔雅支吾着扯谎,“我、我今天跟盛、盛南吵了一架,所以……赌气,把钥匙还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