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渝勾了勾嘴角,“还是杨婶儿说的话中听。” 朱香杏撇撇嘴,“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回去做饭呢,先走了。” “我们也走了。” 继朱香杏后,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回家了。 上面究竟给了安渝多少补偿金,以后会慢慢看出来的。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张梅香拉着安渝的手在堂屋里坐了下来。 “你得罪朱香杏了吗?” 安渝摇头,把昨天在芦苇荡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张梅香气得站起来,双手叉腰,破口大骂,“老不修的腌臜玩意儿,没脸没皮,咋不死了他呢?” 安渝抓住张梅香的胳膊,让她坐下来。 “我没吃亏,为了那种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当的。” 张梅香气得直呼热气,“刘大娘也是个糊涂蛋,一窝子拎不清的糊涂蛋!” “好了好了。” 安渝给张梅香倒了杯热水,“不跟那种人置气,以后离远点就是了。” 跟烂人纠缠在一起,只会让人越来越倒霉。 张梅香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了心情,“对了,你家那个三轮车是怎么回事?” “县里借的,我想做点小生意。” 无论谁问,安渝都是一致的说辞,贷款这事在如今的农村人看来,可以用“狗胆包天”来形容。 听到是借的,张梅香没再说什么。 “你如果缺钱的话,跟我吱一声,我那还有点。” 安渝笑了笑,“好。” 这时,林秋生带着小明等人从外面进来了。 看到林秋生,张梅香眼睛闪了闪,“安渝,你和孔县长什么关系?我怎么感觉他在替你出头呢?” 安渝嘴角抽了抽,“一共见过四次面的男人,我们能有啥关系?” 张梅香沉吟许久,“我也不清楚,但是他在外面训你家那口子,难道不是替你出头吗?” 安渝抿了抿嘴,这个或许、可能、也许是吧。 说话间,林秋生带着孩子已经走到两人面前了。 张梅香及时结束了话题,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我送送你。”安渝跟着站了起来,把张梅香送到大门口。 回来后,堂屋里哪里还有林秋生的人影,只有三个孩子对着信封摸摸捏捏的。 见安渝回来,小明跑了过来,“娘,我聪明吧?” “聪明!”安渝抱着小明的头亲了一口,“你们爹呢?” “做饭去了。”小震指了指厨房。 安渝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信封打开,两张轻飘飘的纸片飘了下来。 一张是物资单,另一张是 “汇款单?” 看清楚上面的数额,安渝瞳孔缩了一下。 半小时后,安渝喝着林秋生熬的红薯汤,吃着馒头夹鸡蛋填饱了肚子。 收拾完卫生后,安渝带着孩子们回房间休息了一会儿,养足了精神后,她找到了林秋生。 “你看过信封里的东西了吗?” 林秋生摇头,神色淡淡的,“那是给安家女儿的补偿,我没动。” 安渝蹙了蹙眉,“你怎么了?” 林秋生抬起头,古井无波的眼底藏着安渝看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