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耳朵,这也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听说米家今天开了族会,博观老弟都没去就决定逃荒。 米家族老大部分都不主张逃荒,其他人极力反对。 博观老弟背道而驰,莫非知道什么消息? 不然怎么会那么便宜卖布,还准备了那么多东西?遣散了几拨下人。 米文彦颔首,“确实有这事儿,枭王的队伍在三百里之外,三百里听着挺远其实并不远,急行军几天就到了。 庆云县这边的城防稀松,守备不足,咱们县太爷……” 就惦记纳妾,懒于政务。 等敌人打过来了,他连手里有多少兵都不知道,“我给几位交个实底,我们家,准确的是我们大房准备逃荒。 今晚子时就动身,逃荒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 迟了,可能连命都没有。” 方员外几个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有点慌。 他们都是庆云县的富绅,对县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县太爷指望不上,城防兵更指望不上。 庆云县处于大黎朝腹地,至少三十年没有经历战火,那帮打仗的养得膘肥体壮,上马都费劲。 方员外几乎没有经过思考,脱口而出,“博观老弟,老哥也给你交个实底,托你的福,我们家管家知道你们要逃荒也准备了一些东西。 没有你们的齐全,我也不想再等了,今晚我和岳家跟你们一起逃荒,还请老弟收留。” “方大哥客气了,您能跟我一起走,是看得起我,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半夜子时,青龙街街口汇合,然后咱们去靠山村接我老丈人一家。” 除了方员外,还有五家人跟他约定晚上一起走,加上他老丈人基本够了。 何员外只是来打听消息的,还没准备什么就很着急。 刘员外倒是准备了一些,但没有方员外家准备的齐全,“博观老弟,还有我。” 这些年他行商得了博观老弟不少指点,赚了些家私。 博观老弟那么大的家业,庆云县名副其实的首富都能放下一切去逃荒,他有什么好犹豫的。 跟着博观老弟能活命,有肉吃。 何员外急得都快哭了,“我,我也想逃荒,可我还没准备……” “还有一个半时辰,何大哥能准备多少准备多少吧,回头路上边走边准备,我有种强烈的预感,庆云县不能再待了。” 米文彦的话让方员外三个人心里咯噔一下,博观老弟料事如神,他说不能待,那得赶紧离开。 三人待不住了,匆匆告辞。 米文彦叹了口气,回去跟米南嘉商量逃荒路线。 不能再躲下去,没有时间了。 他回到东厢发现米南山蹲在墙根地下,不知道在干什么,鬼使神差走过去。 米南山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姐在等你,赶紧进去。 不然她就要来抓你了。 姐的脾气可不像他妈,霸气,果断,刚毅,一个人承担了所有,一直在替他和她妈负重前行,成全了他们的岁月静好。 有时候他都替她累得慌,更心疼她。 马上要逃荒了,这一路上姐肯定不轻松,自己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帮到她,还不露出马脚。 米文彦脚步一顿,转身往回走。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