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成了一个血人,但他依旧咆哮着率领还能战斗的部下,向着京口城门方向猛冲。他们如同黑色的楔子,狠狠凿穿了南军混乱的防线。 终于,北秦的兵锋,第一次真正触及了京口那高大的城墙! 巨大的攻城锤被数十名力士推动着,喊着整齐的号子,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包铁的城门!咚!咚!咚!每一声巨响,都像是敲在京口守军最后的心防上,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巢车也被推近,上面的北秦弩手疯狂向下倾泻箭矢,压制城头守军,甲士们则准备随时放下吊桥,强登城楼。 而此刻,京口的城门,在经过十几次沉重的撞击后,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终于轰然洞开! “城门破了!杀进去!”杜崎用尽最后力气嘶吼一声,第一个挥刀冲入了门洞后的黑暗之中。 “杀!”积蓄已久的北秦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破开的城门,汹涌地冲入了京口城内! 战争,从野外厮杀、城墙攻防,瞬间转变为更加残酷和混乱的巷战。 城内,街道狭窄,房屋林立。残存的南朝守军、一些被组织起来的壮丁、甚至还有绝望的百姓,利用熟悉的地形,进行着最后的抵抗。他们从屋顶掷下砖石瓦片,从窗口刺出长矛,在街巷拐角设下埋伏。 北秦军则以什伍为单位,逐街逐巷清剿。弩手先行射击压制,刀盾兵上前破门,长枪兵随后突进。对于任何敢于抵抗的房屋,往往直接纵火焚烧。哭喊声、厮杀声、爆炸声、房屋倒塌声在京口城内每一个角落回荡。火焰再次燃起,浓烟遮天蔽日。 这是一场没有怜悯的征服。京口,这座长江下游的重镇,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血腥鏖战后,终于不可避免地走向了陷落。 王镇恶在亲卫的簇拥下,踏过满是瓦砾和尸体的街道,走进了京口的治所衙门。这里刚刚经过一场小规模的战斗,血迹未干。 “清点战果,统计伤亡。” “扑灭大火,控制粮仓武库。” “肃清残敌,凡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张贴安民告示,但有趁乱劫掠、滋事者,无论军民,立斩!” “立刻向陛下报捷:京口已克,长江门户洞开!我军正巩固城防,清理战场,不日即可向建康挺进!” 他的命令迅速被下达执行。京口的陷落,不仅仅是一座城市的得失,它标志着南朝赖以为命的长江防线,被北秦硬生生撕开了一个最关键、最致命的口子。北秦百万大军,获得了一个稳固的江南立足点和前进基地。建康,那座南朝国都,如今已彻底暴露在北秦兵锋之下,再无险可守。 江风依旧吹拂,却带来了浓重的焦糊与血腥气息。京口的陷落,为这场浩大的渡江战役,画上了一个血色的句号,也为接下来的最终决战,敲响了丧钟。:()寒旌映长安:从北府小卒到天下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