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越想冷静,就越慌。 马上到了最后那一节那为了彰显琴艺高超特意留下的难处,花扶月更是无法冷静。 心中一慌,手指乱挠,竟是挠断了一根琴弦。 ‘铮’的一声。 在原本柔和的音律中显得十分尖锐。 席位上原本微笑点头表示肯定的老师们全都皱起了眉头。 如此一声败笔,唉! 花扶月也被这变故吓了一跳。 见周围人全都由赞赏变成了看笑话,腹中还传来一阵阵绞痛,甚至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离自己近一些的学生已经皱起了眉,用手帕捂着鼻子,嫌弃的坐远了一些。 花扶月哪里受过这委屈,红着眼起身跑了。 这动静不小,柳南菲又是离她最近的,看她跑的方向,柳南菲皱了皱眉。 她怎么也闹肚子了?难道绵绵弄错了? 接着又有几个女学生上去弹了曲子,都是温柔如水间或夹杂着女儿情怀的曲子。 其中,有一人弹的十分出色。 那是书院院长的女儿,吴玉雯。 琴音在她的手下流转,像细雨渗入大家的心神。 一曲终,她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见大家脸上都是惊叹,终于放心了。 毕竟花无坷也在,说不定那个人也会来…… 吴玉雯站起来,行礼后回到了座位,行动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吴小姐这曲弹的真是惊为天人。” “玉雯这首曲子如此动听,一定能拿下头筹!” “那还用说,放眼整个书院,谁能跟玉雯比?” …… 面对大家的赞赏,吴玉雯只是浅浅的微笑,并不在意。 倒是借着众人的遮挡,悄悄看了一眼正在往台上走去的花无坷。 花无坷轻抚了下琴,放出‘嗡’的一声。 不刺耳但恰好能吸引大家的视线。 就这样,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花无坷手指一拨,第一声琴音传出,像吹响的号角。 随后疾风暴雨袭来,气势磅礴。 不同于吴玉雯的琴音让听客觉得看见了一女子在和心爱的人互述衷肠,花无坷的琴音勾魂摄魄。 让人觉得自己仿若被雨打湿的芭蕉,无能为力。 琴音渐渐由急促转为悠扬,像做噩梦的人被叫醒。睁开眼,却看见窗外阳光灿烂还有鸟鸣和清风。 随着琴音落下,众人也回过神来。 自己竟然听花无坷的琴音听得入了神?她不是什么都不会的草包么? 席位上负责教琴艺的先生也赞赏的点了点头,还余光瞥了一眼吴院长。 果然见他脸色不好看。 嗤,这老头儿,就见不得别人比她女儿好。 好在花无坷通过了院试就不用在来这儿了,不然还不知道这老头儿干出些什么。 花无坷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回到自己的位置。 刚一坐稳,林夕芝就靠了过来,愤愤不平道:“你不是草包么!” 本以为好歹能有花无坷和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作伴。 林夕芝没想到这么快,她就抛弃自己了! “我什么时候承认过我是草包了?” 林夕芝一愣。 对哟! 都是流言传她怎么怎么样,她从来没有承认过啊!她既然不是草包,那其她的流言也不可信。 “唉,完了,想着有你在,离家时我还给父亲保证我肯定不会在琴艺拿最后一名,唉!” “算了,不想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林夕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