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人淡笑不语,视线仍放在成若兰身上,自家夫人酿的酒好不好,他自然晓得,目前他对成若兰的兴趣,远远大过品酒论文。 “新说成公子是从西边过来的,原籍是何处啊。”他坐了下来,抚抚手示意二人不要拘谨,也坐下来聊。 “我和若兰是从京城回来的,原籍正是平江。”成天立接口说道,也正好解了若兰的围,问这原籍,要她来答,她还真答不出来。心里又是松了口气,还好那日说名字时用的是同音字,一路上她也忘记告诉成天立,兰跟男一时间也听不出个一二来。 “哦,不知道若男有没有报名文科啊?” “我并不打算让他出士,只想他安安份份的做个普通人便好。”成天立淡然的回望若兰,眼神里藏了一丝警告。 她自然是看懂了,嘴一撇,低下头颅,其实他的担忧是为她好,现在通缉文书倒是没有,若以后文书下来,她又如此高调,只怕真的要天天亡命天涯。 马大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里涌出一丝不悦,在他心里,如此聪颖的孩子,居然不为国出力,而是窝在民间为商,实在是大材小用,看这孩子,进退自如,从容淡定,举手投足间彬彬有礼,文才先是次要,主要是品德高尚,方为上乘,而这孩子面面俱到,如此佳儿,却扣死他为官之路,却不合常理,莫非有难言之隐? “这么好的苗子要是被扼杀,成兄不会感觉可惜吗?”他试图说明成天立,让他允了成若男出士。 这时一旁低眉顺眼的成若兰,只觉手心冒汗,她是喜欢看女附马没错,但这杀头的大罪要落到她头上,心里也难免有丝说不出来的味道。 “官场 勾心斗角,明争暗夺,不适合他,他心情恬淡,做个闲人来的自在,马大人怜才之心,成某谢过了。”他站直身子,向他行了个礼,言下之意是绝不会让她出士的。 他话里的沧桑和坎坷,马大人听到不由的直了直身子,心中有所感悟的长叹一声,也罢,他说的也的确在情在理,他如若不是得罪了顶头上司,又怎会贬到这里来当一小小县令呢。转念又是一思,见他二人谈吐自如,对官场的事又这么熟悉,莫非他二人是官家后代? 成天立见他眉峰一跳,心中暗道不好,他也说露了嘴,让他起疑了。 “我和爹爹,爷爷,本来是在京经商的,娘亲因生我时难产而死,本来家中人丁稀少,又因为商物上跟右相大人有些牵连,所以爷爷命我和爹爹逃了出来,爷爷被牵连入狱,前些日子出狱后,身体承受不住病逝了,所以我也不想出士从官,只想做个清净闲人,马大人好意,我和爹爹愧受了。” 见成天立哑然,若兰抬起头,愁肠百结的轻声说道,边说眼里还露出水雾来。 这回换成成天立谔然,赶紧低下头,隐忍不语,心里却暗思,这丫头,说起谎来脸都不红,还声情并茂,条理分明,加上表情逼真,听者若是有心,却是闻之伤心,不知是她随口捏来,还是早就有所计量。 马大人神情一怔,难怪成兄这么反对他出士为官,原来是有这么一遭,十几日前金相国府被查抄,诛连九族,一个活口都未留,而牵连的人也不在少数,这商贾若是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