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心悦关上门,看着墙角那捆柴火,她轻轻叹了口气。 转身回了堂屋,她没多停留,闪身进了空间。 金玉芝正在揉面,看到宋心悦脸上的神情,眼神里带着了然。 “他……” 金玉芝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宋心悦打断。 “妈,不用说了。” 宋心悦走到桌边坐下,“他不值得同情,我知道的。这些年他亏欠我们的,不是一捆柴火,几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金玉芝停下揉面的手,走到她身边坐下:“傻孩子,我跟他是缘分尽了,可哪怕离了婚,他还是你爸爸。你不必因为我,就刻意去疏远他,更不必因为我去责怪他。” 宋心悦摇了摇头,眼底清明得很:“可你是我妈妈,你这些年过得什么日子,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我没法子因为他是我爸爸,就能忘掉那些事。” 金玉芝沉默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母女俩都明白,有些关系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与其勉强拉扯,不如各自站在合适的距离,反倒能落个清净。 …… 宋向阳推着板车,跟在宋老太身后往宋家走。离着老远, 就听见家门口的水池边传来吵嚷声,仔细一看,竟是宋卫东正跟谁争得面红耳赤。 “你管得着吗?再说了,又不用你付水费!” 宋卫东的语气冲得很,带着股不耐烦的嚣张。 紧接着是个苍老的女声,带着几分气急:“就是因为是咱们钢铁厂承担着职工和家属的基本生活,所以咱们应该怀着感恩之心,更不能浪费厂子里的资源。” “我咋浪费了?” 宋卫东梗着脖子,“我洗个头还不行啊?” “我都在这儿看着呢!” 刘奶奶,也就是刘副主任的母亲,她声音拔高了些,“你这一会儿功夫,打了三桶水,洗了三回头!这哪是洗头,分明是浪费水!” “天这么热,我用水凉快凉快咋了?” 宋卫东嗤笑一声,“你管天管地,还管我洗头?” “你要凉快,去河里泡着没人拦你!” 刘奶奶气得发抖,“可就是不能浪费厂子里的资源。你可知道,你用的水,那都是厂子付的钱。而且,才过了几年好日子,三年灾害的苦就忘了?节约用水是我们都应该做的!” 宋卫东口无遮拦地骂道:“多管闲事的死老太婆,你烦不烦啊!” “我比你奶奶年纪都大,你这孩子咋说话呢?” 刘奶奶被他噎得胸口发闷,恰好抬头看见宋向阳母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小宋!你可回来了!你这儿子真得好好管管!都二十多了,成天游手好闲不说,还这么横!如今厂里正提倡下乡,我看他与其在城里晃荡,不如去支援国家建设,下乡锻炼锻炼!” “谁要下乡?” 宋卫东一听就炸了,回头看向宋向阳,“爸!你别听这死老太婆胡说八道!我才不去那鸟不拉屎的穷山沟!” 宋向阳看着满地的水迹,又看了看宋卫东一脸桀骜的样子,想起这十几年被他惹出的无数麻烦,心里的火气 “噌” 地就上来了。 他猛地放下板车,沉声道:“宋卫东,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赶紧跟刘奶奶道歉!” “我不!” 宋卫东梗着脖子,脸上满是不服气,“她就是见不得我舒坦,故意来找茬的!我凭什么给她道歉?” 宋向阳气得浑身发抖,几步走到宋卫东面前,“你道不道歉?” “就不……” “啪!” 宋卫东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他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眼里先是震惊,随即被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