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赤崁军港

   点向马六甲城的西南角:“这里是红毛人的主炮台?” “正是。”安东尼奥点头,“十二门二十四磅炮,射程能覆盖整个海峡。荷兰人称它‘海格力斯之拳’,去年还用它击沉过两艘葡萄牙走私船。”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郑鸿逵耳边,“但我知道,这座炮台有个致命的缺陷——它的弹药库建在地下,通风极差,只要有一颗燃烧弹命中……” 郑鸿逵眼中精光一闪:“阁下果然有办法。” “再坚固的堡垒,也怕内部的蛀虫。”安东尼奥抚摸着修剪整齐的胡须,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马六甲城里,荷兰人只占十分之一,剩下的是马来人、华人、印度人。他们征收的‘人头税’比红毛人的船帆还厚,光是胡椒贸易的抽成就要三成,城里的华人甲必丹陈阿龙,早就恨他们入骨了。”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龙”字:“这是陈阿龙的信物。他的船队每月都会去巴达维亚贸易,实则一直在偷偷资助反抗荷兰的柔佛苏丹。若我军能许他‘南洋华商总领’之位,破城后三年免税,他定然愿意里应外合。” 郑鸿逵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质:“红毛人的棱堡炮台对着大海是猛虎,对着城内……就是没牙的老狗。”他与王秀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亮光,“好!联络陈阿龙之事,就交由阁下与杨朝栋大人负责!务必隐秘,若走漏风声,提头来见!”,! 安东尼奥躬身应是,转身时,十字架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光。 就在远征军紧锣密鼓筹备之际,一艘不起眼的闽南商船“金顺号”,悄然驶离了安平港。 这艘船看着与普通商船无异,甲板上堆着咸鱼和粗布,船工们穿着打补丁的短衫,吆喝着拉起风帆。但若是掀开舱底的暗格,便会看见另一番景象——十万石粮饷分装在防潮的陶罐里,三千杆火铳用油布裹着,铅弹和火药桶码得整整齐齐,桶身上用朱笔写着“李”字。 领队的是朱慈兴身边最机敏沉着的内侍太监冯保,此刻他正穿着粗布短褂,脸上抹着烟灰,活像个常年跑船的账房。他身边站着二十名东宁内卫,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腰间藏着短铳,靴筒里插着匕首。 “冯公公,”一个内卫低声道,“刚收到消息,清虏在广东沿海加派了巡逻船,连渔船都要盘查。” 冯保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东宁海岸,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随即又被坚定取代:“绕开大港口,走渔民用的暗礁水道。告诉船老大,宁可多走三天,也要避开清狗的眼线。”他摸了摸怀里的密信,那是朱慈兴写给李定国的亲笔信,“这批物资,是东宁的血,也是大明的火种。就是拼了咱们这二十一条命,也得送到白龙尾!” 船帆鼓满了海风,“金顺号”像一条灰色的鱼,钻进了茫茫南海。甲板上,一个老船工正哼着闽南小调,调子苍凉而悠长,仿佛在诉说着这片海域里无数未被记载的故事。 而此时的赤崁城,朱慈兴正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去的“金顺号”帆影。他身后,郑成功被人搀扶着,咳血已止,但脸色依旧苍白。 “王兄,”朱慈兴轻声道,“南征的船,何时能出发?” 郑成功望着港口里忙碌的景象,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不出一月,便可扬帆。”他顿了顿,“只是冯保此去,太过凶险。” “凶险,也得去。”朱慈兴的目光投向南方,那里是南洋的方向,“东宁的路,从来都是从刀尖上踩出来的。” 海风猎猎,吹动着他们的衣袍,也吹动着东宁大地上无数正在生长的希望。田野里的稻穗在风中点头,船坞里的龙骨渐渐成型,南洋的香料气息仿佛已顺着风,飘到了这座年轻的岛屿。:()穿越明末:我成了海岛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