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钟文秀一只手拍了拍姜晚吟的肩膀,轻声把她喊醒。 “晚吟,现在外面都没人了,你起来,我和你姜叔把你送过去。” 她说着,就要喊姜婵音起来。 姜晚吟拉住她的手:“钟婶,我一个人去就行,别喊婵音了。” 她们疯了一天,姜婵音筋疲力尽,睡得正香。 钟文秀点头默许。 姜晚吟睡眼惺忪地从炕上爬了起来,一只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地穿上衣服。 深夜的空气要比白天凉许多。 刚一打开门,湿漉漉的空气就让她立马精神了起来。 姜晚吟缩了缩脖子,身上忽然多了一份厚重感。 钟文秀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现在不比白天,你穿得太少了,小心感冒。” 姜晚吟心里一暖,姜怀章也从隔壁屋子里出来了。 “走吧,都已经准备好了。” 姜晚吟看着他的篮子,愣了一瞬。 “钟婶,姜叔,这是……” “你一个姑娘家的一个人回去实在不安全,我们把你送过去,你安全到了,我们才放心。” 姜晚吟看着两个人,心中不舍。 她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谢谢姜叔。” 姜怀章咧开嘴:“自家人,客气什么,走。” 姜晚吟跟在身后,月亮依旧很皎洁。 他们走在路上,姜晚吟只希望这段路长一点,再长一点。 “这些天队里在开会,那些人没有功夫过去,你趁这几天可以多陪一陪小陆,这里面准备了一些药材,还有两瓶辣椒酱,里头有两个煮好了的鸡蛋,有什么需要你过来找我。” 路上,钟文秀絮絮叨叨,她说得越多,姜晚吟的眼睛越酸。 “前面上了这个坡就是了,你上去吧,我们等你进门了再走。” 钟文秀把篮子递给姜晚吟,她接过去,眼睛酸涩却不敢回头。 一直到了坡上,她才踮起脚挥了挥手,又不敢喊。 她又要回到自己是孤儿的时代,姜婵音的歌声仿佛再次响起,泪水在脸上肆虐。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回来了。 如果这一眼便是永别,那她还有太多的遗憾。 钟文秀朝着她扬了扬手,轻声道:“去吧。” 姜晚吟一只手推开牛棚的门,陆承骁还没有睡。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屋子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 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就知道是姜晚吟。 “你真的去了废品站?” 姜晚吟把姜怀章准备的东西放在瘸了腿的桌子上。 “我骗你干什么,我这个人执行力向来比较强,更何况,我又没有你这么重的疑心。” 每天疑神疑鬼的。 好像所有人都会害他一样。 想到今天虎子说,姜晚吟不但翻垃圾的时候都很美,体力也很好,赶集的时候扛着东西,走得脚下生风。 陆承骁对于这个自己从来都没见过的人产生了一些好奇。 连虎子这样虎头虎脑的都说长得漂亮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模样? “不过你还真别说,我今天的收获还不少呢,你猜我都找到了什么,手表!虽然说有点旧,不过也有价值。”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