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仁铭不要食言才好!” “当然!我曾立下 过重誓,绝不撒谎!”魏仁铭信誓旦旦,“况且每个摄影师,都有自己的风格,我若偷偷参赛,肯定瞒不过松本先生的慧眼。” 什么风格? 我有修图软体,我风格百变。 “来,满饮此杯。”松本重治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接下来还有歌伎表演,请魏桑欣赏。” 酒足饭饱之后,魏仁铭与白玉花起身告辞,一起出了料亭。 “白小姐是下定决心为日本人做事了?” “商业合作罢了!他们出钱高,我为何拒之门外?再者说了,在这上海滩,与日本人合作过的明星,不止我一个。她们不也活得好好的吗?”白玉花不在意道。 魏仁铭没再言语,伸手招了辆黄包车,走了。 白玉花也坐上汽车离去。 两人走后,山上良介从隔壁厢房走出,恭敬道:“松本桑,多谢您出手相助。” 松本重治神色傲然,“我本人確实想结交魏桑,帮你只是顺带而为。” “无论如何,魏仁铭算是答应了下来。等到相片刊登,中国的舆论必会让他向我们靠拢。”山上良介道。 松本重治淡淡道: “魏桑是世界上最顶尖的摄影师,他的才能若能为帝国所用,別说在中国,即便是在欧美列国,亦能大放异彩。阴谋诡计,还是少用为好。” 山上良介低头称是,“不评名次,中国人便没有抵抗情绪,这倒是件好事。” 松本重治道:“不错。中国除了长袍便是短褂,与我们大和民族精美的传统服饰相比,高下立判。” “只要中国人能接受我们的服饰,喜欢我们的文化,就不会抵抗我们。 潜移默化的影响,比子弹更有杀伤力。 魏仁铭的提议,倒是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山上良介心中对魏仁铭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七月十八日,晚。 上海新闻检查所。 “陈主任,这是各个报社送来预审的稿件。”薛婉將稿件放在办公桌上,“松本重治欲举行中日服装摄影大赛,诚邀摄影师投稿。这件事,华界的大小报社的稿件均有提及。想必租界里的报社,也是同样的情况。您说,日本人想搞什么鬼?” “无非是想从文化层面打击我们罢了!”陈克成看完稿件后,疑惑道:“大赛不设评委,参赛作品不评名次?日本人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要驳回稿件吗?”薛婉问。 陈克成摇摇头,道: “明面上,这就是中日两国正常的文化交流,我们用什么理由驳回? 而且,我们驳回也没用。 租界的报社,也会刊登。 还有,这个松本重治不是普通人,需慎之又慎,否则容易酿成外交事故。” “那就放任不管?” “往上报,听命行事。”陈克成道。 上面很快给了命令:严密关注,暂不干涉。 次日。 在松本重治钞能力的作用下,上海各大报刊皆刊登了中日摄影大赛的新闻。 不分年龄、性別,只要有摄影作品的人,皆可向各大报社投稿,其中的优秀作品,会在《良友》、《上海》等杂誌上展出。 一时间,各界人士纷纷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