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2——1——时间到。” 白猫一把将车门关上了,正跑到门前的学习委员被撞到了鼻子,跌倒在地,疼得大叫。 门外,三十二名跑出去的同学,透过了车窗,看着车厢内的场景,一个个噤若寒蝉。 车厢之内,还有七名同学没有跑出来。 白猫慢慢活动着带血的右手,露出了尖锐的指甲。 她的声音仿佛不含任何感情: “如果从一开始,你们就听我的话,按部就班向外走的话,所有人都可以游刃有余走出去,都不需要跑的。” “求求你不要杀我啊!”坐在地上的学习委员,一下子变成跪在白猫面前。 哧! 指甲划过,学习委员的喉咙部位开了一道大口子,血液喷溅出来,染红了车厢墙壁,将一页车玻璃也染红了。 车外面的很多同学已经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一名高个子的男生,拼命捶打另外一边的车窗玻璃,指骨都锤烂了,试图逃出车外,却无济于事。 车玻璃看似透明脆弱,却如同铜浇铁铸一般无法撼动分毫。 噗噗!! 哧哧!哧! 一个个同学被白猫杀死。 逃跑无用,乞求无用。 全部都是一招毙命。 最后,是那名一开始就被撞倒在地的娇小女生。 她的身上有很多鞋印,本来就被踩得奄奄一息了。 现在根本没有躲闪的力气,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淌出了两行眼泪。 白猫面无表情俯下身去,单手掐住了女生的脖子。 正要用力,却突然“咦”了一声。 她的声音微小的只有自己才听得见: “没想到你还用这等潜质……如果就这样杀死你,实在是太可惜……” “给你一个机会吧……万一觉醒呢……” 列车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只有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列车,呈现一道弯曲光柱的模样。 环科二班的同学们,正与各自要好的同学窃窃私语,有人惊恐,有人兴奋,有人不知所措。 唰啦! 车厢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娇小的身影被扔了出来,砸在地面上。 白猫留下了一句话: “这家伙侥幸没死,我绝不想脏两次手。” 车门关闭,所有车窗的位置全部落下了窗帘,同学们只能看到车内白猫的身影。 娇小女生躺在地上,嘴角流血,试图站起身来,却根本做不到,只有身躯一颤一颤。 附近同学立刻远离,仿佛她是瘟疫。 聂长风本来也没有其余的想法,待在原地没动。 这名女生叫曲冰,虽然身材娇小,但十分有料,平时就喜欢浓妆艳抹,一张脸被她画的比实际年龄大出五六岁去。 久而久之,聂长风都忘了她的本来面目是什么样子的了。 不是聂长风喜欢的类型。 他扫了曲冰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聂长风愣住了。 曲冰也恰好看向了他。 那种无助和渴求生命的眼神,瞬间把聂长风拉到了十年之前。 湍急的河水边,她的妹妹。 她的亲妹妹,不慎落水。 “哥——” “救我啊哥哥!” “哥哥啊!”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仿佛一柄柄巨锤,在轰击聂长风的心脏。 无数个日夜,他半夜惊醒,会被无穷的悔恨和自责淹没。 被冲走前的妹妹看向他的眼神,就跟面前的曲冰一模一样啊! 聂长风毫不犹豫走上前去,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慢慢扶起了曲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