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支撑的。 对于白小飞来说,好比眼前屹立着一座金山,而他只有一根汤匙去挖。 青姝无力趴在白小飞的肩膀上,举着小粉拳,朝团子叫嚷着, “啾……啾……啾……” 知道青姝的意思,白小飞顿时苦笑不已,也没说什么,把团子换到另一只手上,举止间运转起《浮屠淬体吐纳法》,吸收着周围稀薄的晨曦源能。 忽地,白小飞听到一声长啸于天的苦痛悲鸣。 闻声看去,他发现紫色小兽的小爪子拼命挠着那头一动不动的比蒙巨兽。 即便紫色小兽再如何不愿承认,可结果不会因为它的痛苦而有任何改变。 来到紫色小兽身边,白小飞蹲身,将软趴趴的团子放到地上,也没有开口安慰什么,就这样静静等着。 目光看向这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比蒙巨兽,白小飞心中闪过复杂之色。 按理说,假设没有这头比蒙巨兽的存在,今日的他必定是十死无生。 要说这头比蒙巨兽是白小飞的救命恩人也丝毫不为过,但他却没有一点能为它做的事情。 这种异样的情感让白小飞有种介于忧愁和痛苦界限的苦涩。 白小飞并不懂失去家人的感觉,他从记事起就和自己的妹妹白希儿待在孤儿院里,直到自己长大之后,可以赚钱了,就把妹妹给接了出来。 自那时起,每天身兼数职、加上学习、照顾妹妹,并没有余留下给他的一点儿时间。 那段时光,他的世界中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除妹妹之外的人或事,在他眼中的占比就好像不是那么重要了。 就连交朋友也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他会尽力亲近,对自己无助益的,他会刻意维持。 白小飞有时会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不求别人喜欢,也不惧他人厌恶。 直到有了团子、有了青姝、他原本只剩下妹妹的世界才多了几分色彩,让他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这个冷漠骨感且现实的御兽世界,人从一出生,能站到的高度其实就已注定,倘若没有命运之神拨弄那名为“轨迹”的纺线,大抵一辈子也就这样……过了。 白小飞以前所有的努力其实就是欺骗自己的一场梦罢了,假如没有遇上团子,没有结识青姝,这一切无非泡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迷蒙中挣脱,白小飞偏头看向一旁的紫色小兽,温声道:“它最后的遗愿是什么?” 青姝飞到紫色小兽身边把白小飞的话复述给它。 “汪……汪……”紫色小兽含着泪朝白小飞叫了几声。 “啾……啾……” “……想就此长眠于这片大地。”白小飞沉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 拍了拍双腿,白小飞站起了身子,找了一个还算完整的位置,让恢复气力的团子给他生成了一柄血液构成的大铁锹,一铲子下去,开始挖坑。 见状,紫色小兽一吸溜,强忍着伤心,也跑到白小飞身边帮忙刨坑。 就连青姝也拿着一柄团子特制的小血铲在一点点的挖坑。 而团子并没有太多感触,见众人都在忙活,也无奈地加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