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静的语调,但却像惊雷炸响在耳膜,宣阳猛地清醒,扭头看向旁边。 郁衍的眼神和声音一样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宣阳喉咙滚动,看着他,发出干涩的嗓音,“你,要上报吗?” 通过视频,已经确认他偷了赃物。不管背后买家是不是鳄鱼,都算犯罪,哪怕这些都是原主做的,他只是个背锅的。 白炽灯在头顶照亮,郁衍眼神没有一丝一毫变化,静静注视宣阳,问:“害怕?” 这样的眼神,莫名让宣阳颤抖。他又后退一步,紧张地回:“当然怕!我都失忆了,根本想不起以前做的事情……我……” “两条路。” 郁衍打断话,注视着不紧不慢说:“嫌疑犯春天偷窃重要赃物,你追踪线索,最终击毙歹徒,将赃物抢回,上交ssa获得功绩点,曾经犯下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第二条。” 郁衍走近一步,垂眸盯着宣阳错愕的双眼,目光变得幽深无比,“你作为幕后主使,鳄鱼同党,监禁,枪毙。” 一刹那,宣阳双目睁大,瞳孔紧缩:“你……” 灯光很明亮,让郁衍本就漠然的一张脸覆上冷光,显得十分冷酷无情。 宣阳张着嘴,一堆话堵在喉咙,不知道该从哪问。 这个选择……到底什么意思?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做到底想干嘛!?”这么想着,宣阳就已不受控地问出来。 郁衍垂眸睨着他,没有回答。 宣阳脑子已经乱成一团,见他不答,吸口气又后退半步,问:“你意思,要我杀了这个女的?把事都栽赃到她头上?可……” “不算栽赃。” 郁衍睨着宣阳恐惧的表情,淡淡说:“她背着你打开箱子,发现了传感器的价值,决定私吞,独自去黑市卖掉赃物。” 说到这里,郁衍眼神忽然变讥讽,“你将全部资金无条件转给她,救了她母亲,结果她背叛了你,而你连她姓名都不知道。” “……” 宣阳被眼神刺伤,内心也因这句话涌出复杂的情绪。 他只是个外来者,这些事情都是原主做的。 有限而短暂的记忆一幕幕从脑海闪过,里面全是他和贝伦喝酒笑骂的场景,一时间,他也看不明白这个看似坏事做尽的人,成日酗酒的人到底怎么想的。 郁衍仍站在原地,静静注视宣阳的表情变化,眼神回归平静,像是在等待对方答复。 半晌,宣阳勉强镇定下来,重新看向他问:“一定要把人杀了?没有别的办法?你为什么要帮我?” 说到底,他是一个重生的普通人,突然让他杀人,宣阳怎么都无法接受,太有违道德底线! 而见宣阳表情犹豫,郁衍就知对方狠不下心。 他勾了勾唇,像嘲讽,也像自嘲。 四目相对,宣阳胸口一窒,莫名感到恼火,“说话啊!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面对质问,郁衍浑然无视,回归一副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