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胡清晏强自镇定地听着女官讲解,那侧脸线条紧绷,长睫不住轻颤,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待女官交代完毕,胡清晏躬身告退,几乎是落荒而逃。 行至殿门,身后却传来那人清越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落入她耳中。 “胡状元。” 胡清晏脚步一顿,僵硬地回身。 珠帘后,金玉姝的身影影影绰绰,唯有一双眸子清亮逼人,含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深意。 “好好准备。”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本宫……很是期待大婚之礼。” 第5章 大红的龙凤喜烛噼啪作响, 将满室映照得暖融暧昧。 胡清晏僵硬地坐在铺着百子千孙被的床沿,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繁重的状元袍服像是烙红的铁箍,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合卺酒的甜香与浓郁的熏香混合在一起, 织成一张令人眩晕的网。 细微的脚步声伴着清雅的沐浴后的花香靠近。 金玉姝已卸去沉重的凤冠霞帔, 只着一身正红色云纹软绸寝衣,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更衬得肌肤如玉,唇色嫣然。 她眸中含着一汪清浅的笑意, 缓步走到胡清晏面前。 金玉姝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 慵懒撩人:“驸马爷……这是打算守着这龙凤花烛,坐上一夜?” 胡清晏像是 被火燎到, 猛地弹起身, 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 胡清晏声音紧绷得发颤:“殿……殿下!臣……臣去外间……臣……” 金玉姝轻轻「呵」了一声, 指尖虚虚点向她:“外间?让明日来收拾的宫人瞧见,新科状元、当朝驸马, 大婚之夜竟蜷在冷榻之上? 你是想叫全京城都知道,本宫这新婚夫君, 连洞房的门都进不得? 还是想叫父皇以为, 本宫是如何的……不容于人?” 她语气轻柔,甚至带着点玩笑意味, 却字字砸在胡清晏最致命的软肋上。 胡清晏脸色煞白,慌乱地摇头:“臣不敢!臣万万不敢!臣只是……只是唯恐亵渎殿下凤仪!臣……” 金玉姝向前一步, 仰起脸看她, 湿润的发梢几乎要蹭到胡清晏紧绷的下颌:“亵渎?” 你我拜过天地,饮过合卺, 名正言顺, 琴瑟和鸣乃是伦常。还是说……” 她眼波流转, 意有所指地扫过对方死死攥紧的拳:“驸马心中,并未将玉姝当作妻子看待?” 「玉姝」二字从她口中吐出,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亲昵和委屈,砸得胡清晏心口一颤,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胡清晏嘴唇哆嗦着:“臣……臣岂敢……殿下自然是臣的……妻……只是……” 金玉姝忽地伸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触到她状元袍领口的盘扣:“这衣裳看着都沉,我替你解开?” 胡清晏如同被惊雷劈中,猛地后退一大步,后背几乎撞上床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