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吃饭,姜父今天有个庭要开,家里就三口人,加上沈风回四个。 姜枣评价:“别人清明踏青,他踏法院门口台阶。” 姜母:“你这孩子,一快要考试,小嘴就跟淬了毒似的。” 是了,姜枣还有两个月左右就要参加高考了,现在正是看什么都不顺眼的阶段,嘴怎么毒怎么来,要多尖锐有多尖锐,兄妹俩简直如出一辙。 “难道不是吗?高三生都放假了,姜大律师还要处理遗产纠纷。”姜枣对于自己好不容易放个假,还不能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一事极度不满,“天天把法挂嘴边,法定节假日不放假,到底谁排的时间?” 这种情况姜母也无能为力,安慰了两句,说:“他四点半还有一个诈骗案,要不你和哥哥还有小沈一起去旁听?” 姜枣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有人愿意帮我写两张语文卷子、三份数学简答题、两篇英语读后续写、十道生物遗传题、化学物理选择题各两百道的话,我是很愿意的。” 夏空时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过这么大数量的作业了,他震惊了一句:“不是就放两天半吗?” “这已经是各科老师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不算多了。” 夏空时:“我已经要忘了我高中有多少家庭作业了。” 这件事姜母倒是记得清楚,说:“你那个时候比枣枣学得还用功,吃饭的时候都在背政治英语,周末回家也是不到凌晨三点不睡觉。” 夏空时回忆 了一下,说:“是吗?我都没什么印象了。” 人越长大就越觉得曾经经历的困苦都算不上什么难捱的事情,相应的也就不会那么印象深刻了,回忆起来也许因为多了青春这层滤镜,反而还会忍不住怀念一下。 “我印象可深了。”姜枣说,“你那政治背的废寝忘食得搞得我没上高中之前一度不想学文。” 可以说是很大的阴影了。 沈风回问:“高中学了政治?” 夏空时点点头,说:“学的化生政,我们这届碰上高考改革,六门选课可以随意组合,就想着文和理都学。” 改革,那对高中生来说是件很痛苦的事了,姜枣说:“到我们这一届又改革了,选课物理和历史必须选一门。” 聊到这里,姜母不免好奇沈风回高中学的哪几门。 夏空时剥虾的手一愣,沈风回大学学的汉语言文学,他那个时期省内还是考文综理综的,不出意外他考得是文综,文科生学不了医。 可沈风回大概率不会在姜母面前撒谎,这就要穿帮了吗? 该怎么圆? 沈风回本人倒是不慌不忙地说:“我也学的纯理。” 夏空时转头看了他一眼,沈风回挑了挑眉,像是在说不用那么惊讶。 姜枣问沈风回:“风回哥,是不是有时候学着学着觉得自己命很苦?” 沈风回笑了笑,说:“哪科都不好学。” 姜枣认同地点点头,说:“文科我哥最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