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 程不争立刻压下心中的情绪! 并将【罗天神瞳】的洞察力提升到极致,死死锁定大祭司的面部表情,尤其是那双眼睛! 只见大祭司的脸色虽然带着一丝戒备,但其目光却绝非锁定某处。 那双血瞳正极其细微地、谨慎地、带着探查意味地缓缓扫视着四方虚空,从左至右,由上至下, 如同在浑浊的水中搜寻着一条滑不留手的鱼,眼神深处有着一丝飘忽不定之意! “果然!” 程不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涌起一丝冰冷的嘲讽, “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小把戏罢了。” 就在程不争于空间夹层中,暗暗嗤笑大祭司的试探时…… 遥远的真龙海,深海之底,某座宏伟宫阙内。 端坐于高台宝座之上的“鲨明鸿”,那对蕴藏着汪洋风暴的巨瞳中,掠过一丝玩味的精芒。 “呵……有意思。” 低沉浑厚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 “本座透过秘术窥视,竟还是被这叛奴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六感倒真是敏锐得像一条受惊的鳗鱼……” 祂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声音渐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不过,察觉了又如何? 不过是徒增惊恐罢了。 待到本座真身驾临,你这叛族之奴窃取的一切…… 本座都要一一收回!” “留给你的最后时光……已经不多了。” 说着,鲨明鸿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冰冷的弧度, “在你彻底消亡之前,就好好享受这‘胜利’的滋味吧。 这,便是本座对你……最后的‘赏赐’。”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对巨瞳深处,一抹足以冻结深渊的极寒杀意,一闪而逝。 禁忌海,金红两色交织的囚笼之上。 大祭司静立于“蒲团”之上,目光扫过依旧空荡死寂的四方虚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祂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也罢。” 祂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洞悉一切的了然, “既然阁下执意潜藏,那便请自便。 此地风光无限,阁下不妨……慢慢欣赏。” 言毕, 大祭司不再理会窥视者。 继而,祂身形缓缓下沉,安然盘坐于那持续汲取着血色光点的“蒲团”之上。 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而繁复的印诀。 嗡…… 身下那光华凝聚的“蒲团”骤然亮起! 猩红如血的符文与玄奥莫测的道文瞬间交织浮现, 如同活物般沿着特定的轨迹飞速旋转、蔓延,构筑出一圈圈蕴含天地至理的纹络,散发出深沉而磅礴的能量波动。 随即,盘坐于‘蒲团’上的大祭司,那血色双眸缓缓闭合。 霎时间。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如同涓涓细流,又似磅礴江河,不受控制地、源源不断地淌过大祭司的心田。 此刻,祂仿佛彻底沉浸其中,进入了深层次的感悟状态。 至于那暗中窥伺在侧的不速之客··· 在祂眼中,已不足为虑。 甚至不值一提。 ····· 虚空深处,无形的波纹悄然荡漾! 程不争仿佛一滴融入水银的墨点,完美隐匿于空间夹层的褶皱之中。 他锐利的目光穿透虚空的屏障,牢牢锁定着下方宝相庄严、盘坐于法则本源“蒲团”之上的大祭司。 大祭司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正发生着极其微弱、常人难以察觉的变化—— 那是一丝介于掌控全局的绝对自信,与某种深层次专注之间的微妙转换。 紧而,他那双沉淀着智慧与岁月沧桑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几乎不可查的涟漪。 “不对,这太不对劲了!” 他心中低语。 按理说,若对方之前的威势只是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在成功震慑四方、强夺【万象清源河】后··· 无论是松懈的刹那? 还是心弦微松的瞬间流露,总会有一丝一毫的破绽泄露出那种压力陡降的舒缓感。 这是他无数次生死博弈中锤炼出的直觉。 但此刻,大祭司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