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生一丝微弱如风中残烛、瞬息即逝的异动! 方位标定:黑礁死域! 奴……奴仆即刻以神魂为引,神念如网,覆盖方圆三万里海域,反复犁扫百遍! 然……然一无所获! 未能窥见丝毫异常能量或空间扰动的痕迹! 奴仆惶恐万状,以神魂卑微叩首……斗胆妄言! 此异动之诡谲短暂,绝非寻常灵气干扰,或空间潮汐所致! 极……极可能……是那两族化神余孽,曾于此处短暂蛰伏, 并以某种……奴仆无法窥破的手段,隐藏一切痕迹!” 声音在极致的恐惧中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断喉咙。 狱十二那双血渊般的眼眸,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类似的“狼来了”信号,早已让祂的耐心濒临冰点。 每一次撕裂虚空降临,都是毫无收获。 尽管如此··· 炼狱族始祖还是决定过去走一趟。 毕竟,那些小辈手中还有一件祂想要得到的宝物。 能让炼狱族始祖都看重的宝物,自然不是寻常宝物? 不错。 那正是搬岛尊者手中的无上阵器。 这可比寻常灵宝都要珍贵多的宝物。 在下界,它如同被封印在顽石中的神剑,受限于此界粗陋的法则与最高不过五阶的阵法,只能发出几声呜咽。 但在灵界,以此物为基,布下真正的恐怖大阵…… 其威能足以崩灭星系,也足以改变一方界域的格局! 纵使之前那些小辈自爆了大阵,但那件作为阵法根源之一的阵器,却依旧神光内蕴,丝毫无损! 这才是祂跨越无尽虚空追杀两族小辈的终极目标之一! 更何况…… 狱十二眼底深处,那被强行压制的暴虐怒焰再次升腾! 若不是这些小老鼠,祂怎会浪费如此之多的法则本源与血煞之力? 不然,祂也不至于穷追不舍,并且出动全族之力, 甚至为了麾下族人更卖力,不惜杀鸡儆猴,直接抹杀了几位神使与祭祀。 付出如此惨痛代价,若不能将这群老鼠挫骨扬灰,夺回阵器以弥补亏空,祂炼狱始祖的威严将荡然无存! 此恨,唯有用最彻底的毁灭才能洗刷! “哼!” 一声饱含毁灭意志的冷哼,如同宣告了此方虚空的死刑。 祂那伟岸的魔躯瞬间虚化,融入荡漾的空间波纹,消失无踪, 只留下原地一圈圈无声扩散、久久不散的空间湮灭涟漪。 片刻之后。 禁忌海正东,黑礁死域。 这座嶙峋如魔鬼枯骨的荒岛,终年被死亡罡风笼罩,孤峰之巅更是生灵禁区。 身披狰狞血纹重铠的神使,与笼罩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永夜法袍中的祭祀“甲”··· 祂们正如同两尊凝固的石雕,全部心神都系于悬浮在两人之间、缓缓旋转、散发出不祥血光的【幽冥血鉴】。 陡然! 苍穹之上,无尽煞云被一股无形巨力蛮横撕裂! 比深渊更沉重、比九幽更冰寒的绝对威压,如同亿万座神山轰然砸落! 神使身披的血甲与浑身骨骼,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神魂如同被投入了炼狱熔炉! 他们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 那道如太古魔神般的身影,已高踞于九天之上,猩红的眸光如同灭世的审判,穿透一切阻隔,落在了渺小的峰顶! “叩见……至高无上的……始祖!!!” 两人心神彻底被恐惧攫取,动作几乎超越本能,五体投地深深拜伏,额头重重砸在冰冷刺骨的黑色岩石上,卑微虔诚到了极致。 狱十二的目光在身披血袍的祭祀身上掠过后,直接落在了一旁的神使身上, 洞穿人心的目光,如同两柄缠绕着猩红法则锁链的灭魂之矛, 瞬间刺穿了血铠的遮蔽,死死钉在神使的脊椎上。 祂的声音,不再是询问,而是最终裁决前的通告: “虚报军情,误导本座……汝可知,那将是比‘永恒血狱沉沦’更甚万倍的……终焉?” 拜伏的神使身体剧烈痉挛,血铠下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喉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以最卑微的神魂波动嘶鸣: “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