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的那一小口酒,后劲有点大。 夏烨蜷在衣柜里,睡得昏天黑地。 最后是周依侬找到他的。 夏烨觉得没有什么事比一睁开眼看见那只水母更惊悚了。 水母蹲在他眼前,一手撑在橱门上,盯着他瞧。 夏烨吓得往后一缩。 总之两人都觉得很惊悚。 周依侬奉命来找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夏烨,找了半天,最后一拉开橱门,冷不防见到一张照片,要不是照片里的老奶奶慈眉善目的,她可能会吓得哭出来。 再一低头,夏烨就在底下那层睡觉。 夏烨明白了什么叫没有最惊悚,只有更惊悚。 更惊悚的是,周依侬蹲下身,面无表情地挤到了他身边。 空间很小,两个人挤在里面有些勉强。 夏烨瞬间清醒。 这是什么人间酷刑! 周依侬却淡定开口:你别乱动,我陪你在这里躲一会,叔叔正生你气呢,谁叫你乱跑。等叔叔不生气了,我再带你出去。 夏烨老实了。 衣橱的第二层勉强让他们直得起腰。 夏烨略弓着背,和水母面对面地缩在里面。 水母的裙边扫在他手背上,夏烨觉得有点痒。 但,看在水母这次这么仗义要保护他的份上 夏烨安静地坐在周依侬对面,小脑袋带着些许酒的后劲,他不算太清醒地想:其实周依侬有时候也挺好的。虽然打架像小狮子,裙子穿得像水母,整个人像一朵食人花,动不动就用干爹来威胁他但是偶尔有那么一两次她还是很好的。 他少数几次认同了夏明光的观点他确实应该让着她。 夏烨心里这么想着,手上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水母的裙边。 布料软软的。 夏烨捏着这节裙边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夏明光强行把他从衣橱里拖出去公开处刑。 周依侬在一边淡淡补充:叔叔,夏烨不听话,他说你还在生气,让我跟他一起躲着,我怎么说他都不出来。 夏烨:? 她说这些话不怕鼻子变长吗? 夏烨来不及为自己辩白,他战战兢兢跟夏明光对视上的时候,就知道夏明光见鬼地信了周依侬的诬陷。 而且,他完了。 很多年以后,夏烨再站到那扇橱门之前,明白了那张照片放着的意义。 距离他第一次发现这个衣橱是空的,大概又过了近二十年。 经历了人事代谢以后,夏烨再拉开这扇橱门。 木质相框已经泛黄,里面的照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