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乌丸莲耶枯瘦的右手,眼含热泪:“父亲你太瘦了,我看着很心疼。” “你也要保重身体。” “是,父亲。”乌丸雾屿连忙擦擦眼泪,又起身推着乌丸莲耶的轮椅道:“我推您出去走走吧。” “好。” 缓缓推着轮椅,乌丸雾屿的眼神仍充满悲伤,心下却已经了然。 怪不得,上一世明明可以循序渐进,乌丸莲耶却突然加大了药量。 是身体的急剧衰败令乌丸莲耶感到恐惧了吧? 身体越来越差,甚至已经不能下地,乌丸莲耶自然不可能耐心得循序渐进。 但是加大药量很可能会杀死他,这一点他的父亲不明白吗?不,他是清楚的。 但无所谓。 他有一个儿子就可以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乌丸雾屿是由乌丸莲耶冻结储存的精/子用科学手段孕育出的,所以他当然也可以有很多个兄弟姐妹。 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个可以被随意牺牲的实验体罢了。 可是他有思想、知道痛也害怕死亡。 他已经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了。 两人以父子的模式相处多年,乌丸莲耶就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父子之情吗? 死亡来临的那一刻,乌丸莲耶真的可以毫不在意地推他去面对死神吗? “父亲,外面的阳光真好,父亲也该多出来晒晒太阳才好。” “哪有心情啊,身体越来越差,实在没这种闲情逸致。” “多晒晒太阳对身体也会好些。”乌丸雾屿又说道:“前些日子,我去参加钢琴大赛了,得了第二名。” “雾屿很棒。” “父亲的生日就快到了吧,我希望能够在父亲生日那天为父亲献上一曲。” “我很期待。” “咳咳,我最近好像有些感冒,总在咳嗽。” “后天去研究所的时候好好做个体检,不要小病熬成了大病。” “我和琴酒约好了,今年过年的时候去寺里为父亲祈福……” 一声声,一句句。 现在的病弱,对未来的期待。 可惜…… 重新离开小岛,踏上东京土地的时候,乌丸雾屿的嘴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就知道。 那个男人是毫无感情毫无人性的。 不管他怎么样说,怎么样去讨好,怎么样去期盼着未来……对于乌丸莲耶来说,一切都比不上后天的那场实验。 ——那场明知道会葬送掉他性命的实验。 似乎是遭受了打击,乌丸雾屿次日窝在家里一整天,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打游戏,彻底摆烂。 终于,实验的日子到了。 因为这次实验的重要性,研究所的人忙忙碌碌,乌丸雾屿被拉着做了各项检查,各项数据确认正常后,安鲁博士拿着一支试剂过来。 “自己来?”两人似乎很熟悉了,安鲁博士直接将注/射用的一次性针管递给乌丸雾屿。 乌丸雾屿接过,没有立刻注/射,只在手中把玩了一番,问:“失败的几率有多大?” “放心吧,就算失败了,我也能把你救回来,况且之前已经在动物身上做过几百次实验了,根本不可能失败。”安鲁博士随口说。 骗子。 乌丸雾屿眼神一暗,上一世,在注/射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药效便开始发作,他的身体剧痛,七窍流血,隐约中只能感到有人在自己身边跑来跑去,紧急抢救。 他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身体上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