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队急了。 “您知不知道您现在有多危险?对方连魏国强都敢杀,您以为他们会放过您?” “我知道。” 许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所以,我要去见他。” “见谁?” “‘先生’。” 许童转过身,那张脸在黑暗中,像一块精雕细琢的寒冰。 她顿了顿。 “他为什么要救我。” 那这样吧,我叫几个警员跟着你。 你带上耳麦,一切听从我们得安排。 这不止是涉及你安危的问题,也是我们的工作,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李队长焦急的说道,并对属下做了安排。 好,我答应你。 许童配合的说道。谢谢你们! 鼎盛投资大厦,顶层办公室。 颜正清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先生。” 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警察已经发现了名单。” 颜正清没有回头。 “我知道。” “那我们……” “什么都不用做。” 颜正清轻轻晃动着手里的酒杯。 “该来的,总会来。” 年轻人愣了一下。 “先生,您的意思是……” “许童会来找我。” 颜正清转过身,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 “她知道,只有我,才能给她答案。” “但是先生……”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 “如果她真的来了,您打算……” “我已经告诉她真相。” 颜正清打断了他。 他顿了顿。 年轻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先生!您疯了吗?”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她一定会……” “会杀了我?” 颜正清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一丝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那又怎么样?” 他走回老板椅,坐了下来。 “有些债,总是要还的。” “三十年了。” “也该有个了结了。” 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笑得温柔而幸福。 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那张脸。 “小雅……” 他轻声说道。 “我终于,可以去见你了。” 半山别墅。 许童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风衣。 阎可妮站在她身边,脸色凝重。 “老板,我陪您去。” “不用。” 许童摇了摇头。 “这件事,我必须一个人去。” “但是……” “可妮。” 许童转过身,看着这个跟了她三年的女人。 “如果我今晚回不来……” “老板!” 阎可妮的眼眶瞬间红了。 “您别说这种话!” “听我说完。” 许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如果我回不来,你就带着欣欣,离开海城。” “去国外,换个身份,好好生活。” “我在瑞士银行有个账户,密码是欣欣的生日。” “里面的钱,够你们母女俩过一辈子。” “老板……” 那你母亲,她需要你。 阎可妮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许童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 她笑了。 我会没事。 “我只是去要一个答案。” “一个我等了三年的答案。”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 黑色的辉腾,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在夜色中疾驰。 马可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小童。” 他忽然开口。 “你真的决定了?” “嗯。” 许童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有些事,总要有个了结。” “那如果……” 马可的声音有些艰涩。 “如果你发现,真相比你想象的更残酷呢?” 许童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像两颗黑曜石。 “那我就亲手,埋葬它。” 车子在鼎盛投资大厦前停下。 许童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抬头,看着这栋直插云霄的大厦。 顶层的灯,还亮着。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电梯一路向上。 数字跳动着。 50层。 60层。 70层。 叮—— 电梯门打开。 顶层的走廊里,一片寂静。 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停下。 门没有锁。 她推开门。 办公室里,灯光昏暗。 颜正清坐在巨大的老板椅上,背对着她。 “你来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温和,平静,像在等待一个老朋友。 “我来了。” 许童走进去,站在他身后三米的位置。 “我想,你应该有很多问题要问我。” 颜正清转过身。 那张温和儒雅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容。 “坐吧。” “我们,好好聊聊。”:()深渊下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