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玻璃窗内,许茹依旧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护仪上的生命曲线,依旧顽强地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 ”许小姐。“ 一个护士走了过来。 ”您母亲的情况,今天又有好转。“ ”她的瞳孔对光反射恢复了。“ ”医生说,她很快就会醒过来。“ 许童的心,猛地一紧。 ”真的?“ ”真的。“ 护士笑着点了点头。 ”您要相信您母亲,她很坚强。“ 许童的眼眶,瞬间红了。 ”谢谢。“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们。“ 护士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去。 然后,她拨通了马可的电话。 ”喂,小童?“ 马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 ”怎么了?“ ”马可。“ 许童的声音很轻。 有事需要你帮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童……“ 马可的声音变得凝重。 你怎么了? ”一份录音。“ 许童没有隐瞒。 ”关于我叔父的。“ 马可沉默了更久。 ”小童,我爸爸的书房,连我都不能随便进。“ ”我知道。“ 许童的声音变得更加平静。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 马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挣扎。 ”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许童的回答斩钉截铁。 ”好。“ 马可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晚上,我爸爸要去参加一个商会的晚宴。“ ”他会离开家至少三个小时。“ ”我会想办法,把书房的钥匙给你。“ ”谢谢。“ 许童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温度。 ”马可,谢谢你。“ ”别跟我说谢谢。“ 马可的声音变得轻松了一些。 ”小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许童挂断电话,靠在冰冷的墙上。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明天晚上。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车里,坐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一栋老旧居民楼。 那是马邦国的老宅。 ”老大说了,明天晚上,马邦国会离开家。“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声音沙哑。 ”我们的机会来了。“ ”目标是什么?“ 另一个男人问道。 ”书房的保险柜。“ ”里面有一份录音。“ ”老大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它。“ ”明白。“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夜色渐深。 海城的夜,依旧繁华。 但在这繁华之下,却暗流涌动。 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同一个目标。 马邦国的书房。 那份三十年前的录音。 到底是什么呢? 许童站在医院的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海风吹过,掀起她的长发。 她的眼神,冰冷而坚定。 第二天傍晚。 马邦国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老宅的门口。 他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爸。“ 马可从楼上走下来。 ”您要去参加商会晚宴?“ ”嗯。“ 马邦国点了点头。 ”可能会晚点回来,你自己吃饭。“ ”好。“ 马可笑着点头。 ”爸,您慢走。“ 马邦国看了儿子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马可。“ 他忽然开口。 ”有些事,爸爸做得不对。“ ”但爸爸希望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做一个正直的人。“ 马可愣了一下。 ”爸,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 马邦国摇了摇头。 ”只是有感而发。“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老。 马可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拿出手机,给许童发了条短信。 【他走了。钥匙在客厅的花瓶里。小心。】 幕降临。 许童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站在马家老宅的门口。 阎可妮站在她身边,同样一身黑衣。 ”老板,我陪你进去。“ ”不用。“ 许童摇了摇头。 ”你在外面接应我。“ ”如果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是。“ 阎可妮点了点头。 许童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老宅的大门。 客厅里,灯光昏暗。 她走到花瓶前,从里面拿出一把钥匙。 然后,她上了楼,走到书房门口。 她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嚓。 门开了。 书房里,一片漆黑。 许童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划过。 书架,办公桌,沙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墙角的保险柜上。 她走过去,蹲下身。险柜是老式的机械密码锁。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转动密码盘。 马邦国妻子的生日。956年3月12日。 她输入密码。 咔嚓。 保险柜打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老旧的录音机,还有几盘磁带。 许童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了其中一盘。 磁带上,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一行字。 【1994年3月10日,联盟会议】 就是这个。 许童将磁带塞进口袋,正要关上保险柜。 突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步声。轻,很慢,但正在靠近。 许童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关掉手电筒,躲到了书桌后面。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黑影,走了进来。:()深渊下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