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集团,总裁办公室。 这里,曾经是董宇的王国。 现在是他的坟墓。 昂贵的,手工地毯上,还残留着罗曼尼康帝的,暗红色酒渍,像干涸的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精和绝望,混合发酵的,酸腐气息。 董宇在来回踱步。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皱得,像一块,用旧了的抹布。 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油腻地,贴在额头上。 他的脚下,踩到了,一个,玻璃碎片。 “咔嚓。” 一声脆响。 他低头。 碎片上,倒映出他憔悴,狼狈的脸。 他仿佛,不认识,镜中这个,双眼布满血丝,下巴,长出青色胡茬的,男人。 这不是他。 他是董宇。 是那个从穷山沟里,一路杀出来的,人中之龙。 是这座城市,无数人仰望的,商业新贵。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想不通。 他只觉得,自己像一个,掉进蜘蛛网里的飞蛾。 无论他如何挣扎,都只能被那张,看不见的冰冷的网,越缠越紧。 许童。 那个女人,就是织网的那只蜘蛛。 她正躲在暗处,冷冷地欣赏着他,垂死的丑态。 他停下脚步。 他冲到办公桌前,抓起那部,唯一幸存的,内线电话。 “给我接通,周耀辉!星辉传媒的,周耀辉!” 他冲着话筒咆哮。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知道周耀辉,这条老狗,一定有办法。 因为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害我失去了我的女人和女儿。如果没有自己的贪婪,也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 三年前,那场肮脏的,交易周耀辉,也是参与者之一。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董宇,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终于被接起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周耀辉,平淡沉稳的声音。 “周老板!”董宇像抓住了浮木的溺水者,“是我!董宇!” “我知道。”周耀辉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有事?” “我的公司,完了!”董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被许童那个疯女人,搞垮了!五十个亿!全没了!” “我知道。” “你知道?”董宇愣住了。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她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周耀辉的声音,依旧平静,“或者说,是我们。” 董宇的心,沉了下去。 “周老板,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周耀辉冷笑一声,“别像条丧家犬一样,对着电话,哀嚎了。” “你的‘初心’没了,但你的命还在。” “现在有人,想连你的命,一起收走。” “我给你一个,重新坐回牌桌上的,机会。” “不过……” 周耀耀辉,顿了顿。 “……是我的牌桌。”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羞辱。 但,他没有选择。 “我……我该怎么做?”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晚上八点,‘深渊’会所。”周耀辉,报出一个地址,“有人,会去接你。” “记住,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了。 董宇,呆呆地拿着话筒。 深渊会所。 他知道,今晚,他将要面对的,是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更黑暗,更危险的世界。 但他必须去。 …… evelyn capital,顶层。 马可,换了一身,骚包的,草绿色西装,正没骨头似的,陷在沙发里。 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平板上分成了,十几个小窗口。 每一个窗口,都是一个,实时监控的画面。 “姐姐,这也太无聊了吧?”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抱怨道,“我还以为会有,飙车枪战爆炸呢!” “结果就是看一个,中年大叔,在家思考人生?” “比我看,欧洲文艺片,还催眠。” 许童正在,用一把银色的小茶则,将上好的金骏眉,拨入紫砂壶中。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要不”马可的眼睛,转了转,“我派人去他家门口,放一挂,一万响的大地红?” “给他提提神?” “鞭炮”会吓到他父母。”许童提起滚烫的沸水,冲入壶中。 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我要的是他的忏悔,不是他的心脏病。” “切。”马可撇了撇嘴,把棒棒糖,又塞回嘴里“没劲。” 阎可妮,走了进来。 “小姐,周耀辉约了董宇,今晚八点在‘深渊’会所见面。” “同时他还约了,其他几个人。” 阎可妮将一份名单呈上。 许童没有看。 “让他们聚。”她将第一泡,洗茶的水倒掉。 “老鼠只有,聚在粮仓里,才好一把火烧干净。”,! 马可的眼睛,瞬间亮了。 “火!我:()深渊下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