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的家。 都没有。 最后,鬼使神差地,她将车,开到了那个她最不愿意,也最不想去的地方。 陈婉婷住的那个高档公寓楼下。 然后,她就看到了。 那辆熟悉的,她亲手挑选的,保时捷卡宴,就静静地停在楼下的停车位里。 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沉默的野兽。 那一瞬间,许童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 她坐在车里,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酷刑。 她想立刻开车走掉。,! 她想告诉自己,是她想多了,他只是上来送点东西,或者,谈点公事。 可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推开了车门。 雨,像冰冷的刀子,割在她的脸上,身上。 那件单薄的风衣,瞬间就被淋透了。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积水里,一步一步,像一个被牵引的木偶,走进了那栋公寓楼。 她知道密码。 是陈婉婷女儿的生日。 她曾经还取笑过陈婉婷,说她一个单身女人,用女儿的生日做密码,太不安全。 现在想来,多么讽刺。 电梯,停在了十七楼。 她走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了那扇虚掩着的,没有关严的房门。 门缝里,透出暧昧的,昏黄的灯光。 还有,压抑的,男女的喘息声。 和女人,断断续续的,娇媚的呻吟。 “宇哥……你……你好棒……” “慢一点……啊……人家受不了了……” 轰——! 许童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像是被一道惊雷,狠狠劈开。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耳朵里,只有一阵阵尖锐的,疯狂的耳鸣。 她的手,扶着冰冷的墙壁,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倒下去。 她想吐。 胃里,翻江倒海。 她想尖叫,想冲进去,把那对狗男女,撕成碎片。 可她的脚,却像被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透过那道门缝,看了进去。 她看到了。 客厅的地毯上,散落着男人的西装,和女人的连衣裙。 沙发上,两个赤裸的身体,正以一种最原始,最不堪的姿态,交缠在一起。 男人结实的背脊,因为情动,而弓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女人雪白的长腿,像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腰上。 是董宇。 是陈婉婷。 是她的丈夫。 和她最好的,闺蜜。 那一刻,许童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愤怒,去悲伤。 只剩下一种,被掏空之后的,巨大的,麻木的荒芜。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 她只记得,她像一个游魂一样,飘回了自己的车里。 她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城市里,游荡。 收音机里,正在放一首她曾经最喜欢的,情歌。 【……如果这就是爱情,本来就不公平……】 她伸出手,想关掉它。 可她的手,抖得,连一个最简单的按钮,都按不下去。 最后,她猛地一拳,砸在了中控台上。 “砰!” 歌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她自己粗重的,濒死的喘息。 和心脏,撞击胸腔的,闷响。 ……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一只小小的,温热的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许童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像从一个冰冷的,溺水的噩梦中,惊醒。 眼前,是餐厅里温暖的灯光,和女儿那张写满了担忧的小脸。 “妈妈,你哭了。” 欣欣伸出小手,想去擦她脸上的泪水。 许童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我没事。” 她吸了吸鼻子,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女儿,搂进怀里。 “妈妈只是……被风,迷了眼睛。” “童童。” 许母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有什么事,别自己一个人扛着。” “妈还在呢。” 许童把脸,埋在女儿小小的,暖暖的颈窝里。 眼泪,无声地,打湿了女儿的睡衣。 是啊。 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有妈妈,有女儿。 她有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也是最坚实的,后盾。 那些曾经能将她溺毙的,冰冷的雨水,再也,伤不到她了。 她缓缓地,松开女儿。 她抬起手,用手背,胡乱地,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