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朝着许童的方向走去。 董宇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口袋里那个装着“情人桥”项链的丝绒盒子,此刻变得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大腿。 他本来想用这个,来试探,来勾起她一丝一毫的旧情。 现在看来,多么可笑。 他就是一个小丑。 一个自以为是的,可悲的小丑。 他看着那个被一群人簇拥着,像女王一样接受着众人朝拜的女人。 不。 他不甘心。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一股血气,从他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推开身边的人,端着那杯几乎要被他捏碎的香槟,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光芒万丈的中心,走了过去。 他要问清楚。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清楚!,! 许童正在和几个商界大佬寒暄,阎可妮和马可一左一右地护在她身边,替她挡掉了大部分不必要的骚扰。 她看到董宇过来了。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马可却皱起了眉头,上前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董总,有何贵干?” “让开。”董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许童,看都没看马可一眼。 “哟,输不起,要动手了?”马可嗤笑一声。 “马可。” 许童淡淡地开口。 马可立刻像只听话的大型犬,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董宇终于走到了她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又陌生的冷冽香气。 不是任何一种香水的味道,而是她身体里透出来的,一种混合了自信、权力和疏离的味道。 “evelyn l。” 董宇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好手段。” 许童端起一杯香槟,轻轻和他碰了一下杯。 清脆的声响,像冰块碎裂。 “董总过奖了。”她的声音,平静无波,“生意而已。” “生意?”董宇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把这叫生意?你这是在杀人!” “哦?”许童挑了挑眉,“我杀了谁?宏发物流的李总,可是拿着我给的三个亿,开开心心地去国外养老了。至于城南那块地……董总,你扪心自问,凭你‘初心’现在的资金链,你吃得下吗?” “我是在帮你,帮你及时止损。”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最难堪的伤口。 周围的人,都装作在聊天,耳朵却都竖了起来。 这场好戏,比任何一部商战电影都精彩。 董宇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知道,在口舌上,他已经输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丝绒盒子。 他“啪”的一声,打开。 璀璨的钻石光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条美得令人窒息的项链。 白金的链条上,一座精致的拱桥连接着两端。桥上,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正在慢慢走向对方。当时间走到十二点时,他们会在桥中央,相遇,亲吻。 梵克雅宝,情人桥。 懂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条项链,不仅价格高昂,而且极难预定。 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爱情的象征。 “童童。” 董宇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带着一丝几乎可以称之为“哀求”的意味。 他用了那个,只有他们两人之间才会用的称呼。 “这个,你以前最想要的。” “我给你带来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脆弱。 他想赌。 赌她心里,还剩下那么一丁点,属于“许童”的,柔软。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条项链,又看看许童。 马可的脸色,沉了下来。 阎可妮的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后。 许童看着那条项链,看了足足有十秒。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她笑了。 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项链,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像在看一个可怜的、无知的虫子。 “你的爱情,真廉价。” 她顿了顿,拿起一杯香槟,走到他面前。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杯金黄色的液体,从他的头顶,缓缓地,浇了下去。 “这一杯,”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敬你的愚蠢。” “也敬我,死去的青春。” 说完,她将空酒杯,轻轻放在旁边侍者的托盘里。 再也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向着大厅的另一端走去。 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决绝的、高傲的,穿着黑色鱼尾裙的背影。:()深渊下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