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踌躇。 “医生,到底什么情况?” 医生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们谁是家属?” “我是!”x2 罗潇潇和根生的叔父同时举起了手。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气管插管、心脏复苏、静脉注射……我们都做了,但病患的情况太过严重,抢救无效……” “叔!陈叔!” 还没等医生的话说完,站在一旁的陈叔双腿发软,直挺挺向后倒去。 “医生,快!有人晕倒了!” 罗潇潇眼疾手快,伸手拉了陈叔一把,卸了点力道。 医生也迅速伸出一只手,扶住了陈叔的后脑勺,将他缓缓放倒在地上。 这时,远处有几名夜班护士跑了过来。 医生蹲在地上,对着陈叔检查了一番。 “罗女士,放心,他只是情绪有些激动,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再加上劳累过度,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小刘,你们把他抬到床上,打点生理盐水。” 罗潇潇点了点头,看着几名护士将陈叔搬到了移动病床上,冷姨姨也跟着一起去缴费。 医院的廊道中,只剩下了罗潇潇和那名医生。 “您……能让我再看他一眼吗?” “嗯。” 医生点了点头,带着她走进了急救室。 罗潇潇有点难以接受。 下午还活生生的人,现在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根生……看我一眼?我是罗潇潇,睁开眼看看我。别睡了。” 罗潇潇不敢大声喊他,她也叫不出来那么大声,即使说一句简短的话,都异常费劲。 站在他身边,罗潇潇只是静静的看着。 医务人员走了过来,给他盖上了白布,准备将他推走。 “医生,他要去哪儿?” “太平间。” …… 三天后,西浦村,小雨。 威霆停在了村口,罗潇潇下了车,砰地一声,雨伞被小助理撑开,这次冷姨姨没有来。 软绵的细雨滴打在伞面上,沙沙作响,像极了温柔的吴侬软语。 黑色的大衣穿在罗潇潇身上,把罗潇潇原本高挑的身材衬托的更加冷艳。 村子里的人浩浩荡荡的聚在了一起,都打着伞穿着雨衣,唯独陈叔孤零零站在人群中。 陈叔没有打伞,也没穿雨衣,雨水从他黝黑的脸庞滑落,村里人都在望着他。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老少爷们,人群中有根生儿时的玩伴,亲近的叔父,抱过他的舅爷…… 陈叔的腰杆挺得异常笔直,随即深吸了一口气,耳边响起铿锵有力的嘶吼声。 “你们~听号~了唉!” “嘿!” 在场的村里人足有上百,他们齐声搭腔,震耳欲聋。 罗潇潇脚边的一滩水洼,被震的泛起涟漪。 “四邻们~” “嘿!” “乡村的老少爷们啊~” “嘿!” “我是一个人喊号儿吧~” “嘿!” “你们众人搭腔吧!” “嘿!” “我喊好喊孬吧!” “嘿!” “多多担待吧!” “嘿!” “你们随我来吧!” “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