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宝钗回应道:“你这几年戏算是白听了,哪里懂得这出戏的好处,场面精彩,唱词更是绝妙。” 宝玉道:“我一向不喜欢这种热闹的戏。” 宝钗笑道:“要说这出戏热闹,那你可真是不懂戏呢。你过来,我告诉你,这出戏开场是一套北曲《点绛唇》,声音铿锵有力,节奏分明,韵律自然是极好的;特别是其中的一支《寄生草》,填得极为巧妙,你哪里会知道这些。” 宝玉听她说得如此精彩,便凑近她恳求道:“好姐姐,念给我听听吧!” 于是宝钗便念了起来:漫搵英雄泪,相离处士家。谢慈悲,剃度在莲台下。没缘法,转眼分离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哪里讨,烟蓑雨笠卷单行?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 大意为:洒落英雄泪满裳,离别那隐士的居所。感激慈悲之恩,我在莲花座下剃度出家。无奈命中无缘,转瞬间我们便匆匆分离。赤身裸体而来,又赤条条地离去,无所挂碍。到哪里去寻找那一身烟雨蓑衣,独自踏上旅程?就让我穿着芒鞋,捧着破钵,随遇而安,随缘度化! 宝玉听了之后,高兴得直拍膝盖,画圈表示兴奋,连连称赞,还夸奖宝钗博学多才,似乎没有她不知道的书。 林黛玉见状,笑道:“大家安静看戏吧!戏还没演到《山门》那一出,你倒是先开始《妆疯》了。” 林黛玉的话引得湘云也忍不住笑了。于是,大家继续看戏。 到了晚上活动结束时,贾母特别喜欢那个扮演小旦和一个扮演小丑的孩子,于是命人把他们带进跟前来。仔细端详之后,觉得他们更加惹人怜爱。 贾母询问了他们的年龄,得知小旦才十一岁,小丑只有九岁,在场的人都感叹了一番。 贾母吩咐人另外拿些肉食和果子给他们两人,还额外赏了两串钱。 凤姐笑着说:“这孩子扮上妆,活脱脱像咱们这里的一个人,你们难道没看出来?” 宝钗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但只是微微一笑,不肯说出来。宝玉也猜中了是谁,同样不敢明说。 史湘云接着笑道:“倒像是林妹妹的样子。” 宝玉一听,连忙向湘云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说。 然而,众人都听到了湘云的话,开始仔细打量那两个孩子,随后都笑了起来,说确实很像。不久,大家便散了。 晚上,湘云准备更换衣物时,吩咐翠缕打开衣物包裹进行整理和打包。 翠缕说:“急什么,等到要出发的那天再打包也不迟啊。” 湘云回答道:“明天早上就走了,留在这里干嘛?看人脸色行事,有什么意思?” 宝玉听到这话,连忙走近,拉着她说:“好妹妹,你误会我了。林妹妹心思细腻敏感。其他人虽然心里明白,但都不敢说出来,就是怕她会生气。谁知道你不加思索地就说出来了,她能不生你的气吗?我是怕你得罪了她,所以才给你使眼色。你现在生我的气,不仅辜负了我的好意,还让我受了委屈。要是换作别人,就算得罪了十个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湘云甩开手说:“你那套甜言蜜语别对我说了。我本来就不如你的林妹妹,别人说她、拿她开玩笑都可以,唯独我说了就不行。我原本就不配说她。她是小姐,我是丫鬟,得罪了她可不得了!” 宝玉焦急地说:“我本意是为了你好,反而弄巧成拙了。如果我有二心,现在就让我化成灰,被万人践踏!” 湘云道:“大过年的,少说这些没边没际的狠话、废话、歪理,这些话让那些小心眼、爱生气、会管制你的人听去吧!别惹我骂你。”说完,她便径直走到贾母房间的内室,气愤地躺下休息了。 宝玉觉得无趣,只好再次去找黛玉。刚到门槛边,黛玉就把他推了出去,并把门关上了。 宝玉又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能在窗外低声呼唤:“好妹妹。” 黛玉却始终不理睬他。宝玉心情郁闷,低着头自我反省。袭人早已明白其中的缘由,这时候也不能去劝解。 宝玉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黛玉以为他已经走了,便起身开门,却发现宝玉还站在那里。这时,黛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再关门,只好抽身回到床上躺下。 宝玉跟着进来问道:“凡事都有个原因,说出来,大家心里也好受些。无缘无故地就生气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黛玉冷笑道:“问得好,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原就是给你们取乐的,竟然拿我比戏子来取乐。” 宝玉说:“我并没有拿你比,我也没有笑,你为何生我的气呢?” 黛玉说:“你还要比?你还要笑?你不比不笑,但你的态度比那些比了笑了的人还要过分呢!” 宝玉听了,无法辩解,只能沉默不语。 黛玉接着说:“这件事我还可以原谅你。但你为什么又和云儿使眼色?你究竟安的什么心?难道因为她和我一起玩耍,就让她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吗?她本就是公侯之家的小姐,而我原本只是贫民的丫头,她愿意和我亲近,如果我回应得不恰当,那岂不是让她自己招来别人的轻视吗?你是不是这样想的?虽然这看似是你的好意,但云儿偏偏不领情,也因此恼了。你又拿我当挡箭牌,反说我心眼小,动不动就生气。你还怕她得罪了我,我会恼她。我恼不恼她,关你什么事?她得罪了我,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宝玉听闻后,才明白刚才与湘云的私下谈话也被她听见了。 他仔细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