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是个外表清丽柔和的青年。 他披散着雪色长发,有着格外素净的美丽。左耳下佩戴的耳坠闪烁着冰蓝色的光芒。积雪层叠堆在祂纤长浓密的眼睫上,眼瞳深处萦绕着古奥密文,令人仿佛看到了皓月当空般的纯净与庄严。 他温和地注视着舒窈,面上带着微笑。 只是沐浴着他给予的些许目光,便觉得身体轻盈许多,种种痛苦都远离了自己,这感觉比世间一切迷魂术的效果都要自然强大。 卧槽。 字面意思的神仙哥哥下凡了。 然而,她刚才魅惑了这个神仙哥哥。 这就很尴尬了。 “你是……?” 不知何时,她已恢复了自由,能够自然地说话行动。 天道声音含笑:“被你魅惑的人。” 这里的“人”,显然是种揶揄的说法。 天道的冷笑话令舒窈从那种朦胧缥缈的状态中清醒不少。 她微垂下头,按照之前的准备,在道歉后表明自己异域来客的身份。 天道说:“我许你抬头说话。” 他眼瞳空灵纯粹,仿佛容纳皓月星空,被他的视线注视着,会令人有种心底一切思绪都无处遁形的恐慌感。 正因此,天道越是微笑,身上非人的异质感便越是强烈。 人和神,是绝对的两种生物。 此时她已经与天道对话许久,场下的那群有剑宗徒众仍然在念咒,就像是没听到一般。 “他们看不见我。”天道含笑,“千万年来,你是第一个能够看见我的凡人。” 舒窈眨了眨眼。 这是在暗示她什么设定么? “——在你魅惑我之后。” 噫。 那没事了。 天道这么说的意思,肯定不是让她自信地来一句“哈喽老公”的。 舒窈老实地搬出了自己的辩解之词。 “方才的行为实乃不得已,其中有颇多误会。”她综合前面的异域来客身份,详细诉说了自己的辩言。 在她阐述时,天道始终安静地微笑聆听,给予了她充分的表达自由,可随着叙述的逐渐 重复,舒窈的心却逐渐沉了下去。 “不可。” 果然,天道语气温和地拒绝了她。 “亵渎天道乃是死罪。无论作何辩解,规矩不可废,八十一道天雷,缺一不可。” 闻言,舒窈心中微沉,她当机立断,选择使用自己的备选方案。 她有双仿佛幼鹿般的水润杏眼,凝睇时无端的便有楚楚之态,天下没有男人承得住这样美貌少女的含情恳求。 但凡人中最接近天人的美貌,也只是接近罢了。 天道之所以会听她的辩解,单纯是给予罪人为自己辩护的权利,但最后的判决结果早便决定好了,不会因任何因素改变。 能够动摇这位神祗的,貌似只有魅惑术这等规格外的技能。 可即便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舒窈也没有想过要在此时突袭。 因为唯有真正面对过天道的人才会知道,那是多么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人类之于天道,便如一滴雨水面对汪洋,一粒尘埃之于高山。 那是用语言已经无法形容的恐怖差距,舒窈相信,在天道有防备的情况下,自己此时倘若敢有所僭越,那等待自己的必然是比之前凄惨一万倍的刑罚。 “你看起来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