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食摊旁的顾客、放学回家的学生,看上去都似曾相识,仿佛昨天才打过照面。 故地重游,恍如一梦。 无需回想,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家店、每一处风景,许皓月已经烂熟于心,毫不费力地走到了镇公安局。 她径直上了二楼,停在森警大队办公室门口,一眼就认出了林昭。 他倒是变了不少,黑了,瘦了,气质也变糙了。 许皓月说不上来,只觉得他看上去好像没有往常那么开朗了,笑容虽然热情,但收敛了许多,眼角的皱纹带了点沧桑的伤感。 他迎上来与她握手,走路一瘸一拐。许皓月这才注意到,他的右脚跛了。 她没掩饰住惊诧的目光。 林昭不以为意地说:“嗐,巡山的时候没注意,一脚踩进捕兽夹里了。村民设下的抓野猪的夹子,有半个西瓜大。”他比了个大小,又拍了拍右腿,“装了假肢,现在还不太适应,习惯就好了。” 许皓月听得倒抽冷气,那场景,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惊胆战。 林昭见她目露忧惧,咧嘴笑了笑,安慰道:“别这种表情,不就是瘸了条腿嘛,又不是死了——” 他猛然意识到不妥,急忙收住话音,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许皓月嘴唇颤了下,黯然神伤,眼眶泛起了红。 林昭脸色也变得沉重,涩声说:“陆队的事,我听说了……许老师,你别太难过……” 此时此刻,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气压低沉,两人久久沉默着。 深吸几口气,将心头的痛楚强压下去,林昭终于开口:“许老师,陆队走之前留了个箱子,我拿给你吧。” 许皓月机械地点点头。 林昭很快回来,手上提着个箱子,不大,也没有密码锁,深蓝色的帆布面灰蒙蒙的。 “还有他的车。”林昭掏出车钥匙,递给许皓月,“他说把车留给我,但是你看我这样子,”他看向自己的右脚,自嘲一笑,“还是留给你吧。车就停在公安局后院里,这两年一直没人开,落了一层灰。” 许皓月木然地接过钥匙,塞进大衣口袋,又接过箱子。提在手上轻飘飘的,里面应该没装多少东西。 尽管不想承认,但这两样,也许是陆成舟仅有的、能称得上“遗物”的东西了。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天色已经全黑,办公室里人陆陆续续地下班了,只剩他们两个。 林昭看了眼窗外,担忧地问:“许老师,这么晚了,你有地方去吗?” 许皓月依旧垂着眼帘,淡淡地说:“我住旁边的宾馆。” 林昭知道她家里出了事。那阵子网上热搜一直居高不下,局里有不少同事都在讨论。 他忍不住问:“那你之后打算去哪儿?” 许皓月没有说话。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没有答案。 过了片刻,她抬眼看着他,“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我想上山。” “行。”林昭爽快地答应了,“明天我带你去。” -- 许皓月在宾馆办理了入住,进了房间后没开灯,就这么枯坐在床上,黑暗从四面八方笼罩着她。 她一整天没吃饭,又一路辗转,身心俱疲,现在胃里火烧火燎地疼。 想倒头就睡,也许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但她睡不着。太阳穴有根神经在突突地跳,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