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现场的既视感。 昨晚的惨烈,对比此刻的静谧,回忆翻涌,画面交叠,许皓月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那种濒死的恐惧又涌上心头,不受控制。 心开始狂跳,呼吸艰涩,明知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还是忍不住四下张望,唯恐那个恶魔的脸突然出现在身后。 还好,这个密闭的小空间目前是安全的,是自己多心了。 许皓月抚了抚胸口,牵扯起一丝痛感,她这才发觉手腕处缠了一圈纱布。 不算很痛,但她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空空荡荡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视线无意间扫过地面,被一块碎石给吸引住了。 那东西绿莹莹的,反射着朝阳的光,一晃一晃地映入眼中。 她慢慢蹲下身,终于明白少了什么—— 那枚手镯。 碎成了几段,零星地散落在桌脚,有的断口处还沾染了血迹,暗红色的,已经干涸。 许皓月捡起一块块碎玉,攥在手心,眼泪不停地往外涌。 记忆被唤醒,昨晚她被打得意识不清 时,依稀看见那人宛如索命的厉鬼,手臂高高扬起,挡住了光,手里那本厚厚的书几近散架。 她下意识抬起手,想护住自己的脑袋,然后就听见清脆的一声…… 许皓月闭上眼,心像被人硬生生剜了一块,空落落地难受。 老人说,玉碎保命。 这是陆成舟送给她的信物,她几次三番想还给他,都无果。她顽固,他比她更执拗。 他说,这枚玉镯,认了她做主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救了她一命。 许皓月眼泪还在流,但压在心头那种伤感的情绪开始自我消解,仿佛被一种温暖的力量包裹着。 实体的东西会破碎,但精神不会被摧毁。那枚玉镯化成了铠甲,永远护在她心上,坚不可摧。 她已无所畏惧。 落地窗半开,纱帘被风吹得一荡一荡,满地的纸张被风卷起乱飞。 透过窗户能看见楼下的庭院,院外依旧空无一人,偶尔有车驶过,轮胎摩擦地面,声音缓慢平稳。 许皓月终于回神,拾起一张白纸,将那一小堆碎玉认认真真包裹好,塞进外套口袋里。 她站起身,走到墙角的座钟前,打开了玻璃钟罩,再拧开几个螺丝钉,小心翼翼地取下表盘。 滴答声戛然而止。 表盘很精致,外围镶着一圈罗马数字,中间的图案是一支玉兰花枝,花瓣是粉色的和田玉,花萼是绿玛瑙。 表盘反面,粘着一个黑色的小方盒。 这是她昨天赶在贺轩回家前安装的。针孔大小的摄像头就隐藏在花瓣之间,不凑近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手指在方盒顶上轻轻一抠,取下里面的储存卡,指甲大小,再塞进去一枚新的。重新装好表盘,拧紧螺丝钉。 指针又开始按照亘古不变的节奏走动,滴答、滴答、滴答…… 许皓月又钻进宽大的办公桌下面,取下第二个小方盒里的储存卡。 昨天,电子城那位售货小哥告诉她,监控通常都是没有声音的,除非安装了拾音器。 但许皓月担心指针走动声音太大,会影响录音效果,所以将拾音器粘在了桌子底下。 原本的计划只是想套点话,但昨晚她一时没忍住,冷嘲热讽地激怒了贺轩,给自己招来了一顿毒打。 算是意外之喜吧。 比起几句不知真假的私密对话,真实而血腥的暴力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