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戏


    不一会儿,他就像只小猴子一样,从树上窜下来,一脸邀功地冲到她面前,手里举着一串树枝。

    许皓月忍住眼眶里的涩意,勉强笑了下,问他:“什么呀?”

    一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林天明仰起头,突然看到她通红的眼眶,脸上欣喜的表情瞬间僵住,慢慢转为疑惑。

    许皓月慌忙别过头,调整着眼底的神色,又缓了缓呼吸,才敢转头看向他。

    “什么呀?”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又问了一遍。

    林天明有些惴惴不安,举起手上的树枝,慢慢递给她。

    树枝上挂着几枚刺球,青色的,拳头大小。

    许皓月隐约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东西。

    身后又传来“咿咿呀呀”的吟唱,如泣如诉,不绝如缕,实在扰人心绪。

    许皓月从林天明手里接过

    树枝,带着他绕到祠堂后面,找了个台阶坐下。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开始研究手上拿的东西,但看来看去,也没找到个突破口。

    见她半晌不动,林天明有些着急,摘下一颗刺球扔到地上,用前脚掌一踩,再一碾。

    四五个栗子掉了出来。

    许皓月瞪大眼睛。

    原来板栗是这么来的啊?

    林天明捡起栗子,轻轻吹掉面上的灰,双手捧到她面前,眼里带着期盼。

    许皓月突然记起,她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东西了。

    那天,去泡温泉的路上,陆成舟给她一袋子刺球,说是板栗。她还不信。

    后来,在园子里,陆成舟姗姗来迟,手里提着一袋带壳的板栗。

    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就是像这样,一个一个剥掉板栗外层的刺,把最新鲜饱满的果实,捧到她面前。

    许皓月从林天明手里拿起一枚板栗,用指甲掀开一角,慢慢地剥着外壳,手轻微地颤抖。

    黄澄澄的栗子,放进嘴里,有股说不出的草木的清香。

    这是城里买的板栗没有的味道。

    许皓月慢慢嚼着,眼睫微颤,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原来,他曾经对她那么好。

    可他什么都不说。她就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许皓月心头一阵酸软,又恨恨地想,妈的,男人的心,说变就变。

    他对她的那些好,如今看来,就跟打脸一样。

    林天明正低着头,用脚踩碾着一个个刺球,直到听到一声抽泣,才抬起头。

    他顿时呆住了。

    他还从没见过许皓月哭成这样——

    双眼红肿,眼泪不停往外涌,一边啜泣一边吸鼻涕,哭得毫无形象可言。

    林天明疑惑又紧张。他担心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惹得她哭。

    他站着不敢动,缩着肩膀,头垂得很低,抬起眼皮偷偷看着她,神色忐忑不安。

    许皓月看到他这副可怜模样,联想到他以前的遭遇,又忍不住替他难过。

    “过来。”她哑着嗓子,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搂住他瘦小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太丢脸了……我知道,他们就是故意气我的。春晓想让我吃醋,陆成舟想让我死心,可我、可我还是没忍住……”

    她一边哭哭啼啼,一边诉苦:

    “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喜欢我,真的,我能感觉得到……为什么又把我推开?扯一堆什么狗屁理由,说什么飞蛾扑火,说我们注定是个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