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憋得难受,但心里有个念头无比清醒—— 任凭他再怎么冲动,再怎么犯浑,也不能在病房里干这事。 陆成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被窝里温度渐升,他感觉自己怀里抱了个热水袋,又暖和又柔软,半夜发了一身汗,也舍不得放开。 睡意朦胧中,他感觉热水袋挣扎了两下,钻出了被窝。 怀里瞬间落了空,浑身的燥热也稍稍得到缓解。 耳边有个声音在低语,轻轻柔柔的:“我先走了。” 陆成舟无意识地嘟哝着:“别走……” 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呓语。 那声音缓缓凑近,落在他唇上,绵软湿润,许久才抽离,然后是一只手,轻抚他的发茬。 “我得走了,早上还有课。” 陆成舟意识恍惚,翻了个身,再度陷入昏睡前,他依稀听到沙沙声,还有姑娘伏在他耳畔的一声叮咛:“好好养伤,我晚上再来看你。” 接着,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响起,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天光大亮,陆成舟才彻底清醒。 一睁眼,看见床头坐着 个纤瘦的身影,头发垂在肩上,正低头削苹果。 定睛一看,是春晓。 像是扑了个空,他的心头涌起无尽的失落,说不清道不明。 听到动静,春晓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眸看着他笑:“醒啦?” 陆成舟慢慢坐起,缓了会儿,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她呢?” “谁啊?”春晓一脸茫然。 陆成舟捂着额头,心里暗暗叹气:“……没什么。” “做噩梦了?”春晓放下苹果,拿起纸巾擦了擦他的额头,“出这么多汗。很热吗?” “没有……” 陆成舟心里空落落的,愣了会儿神,才发觉后背凉飕飕的,身上的病号服早已被汗浸湿。 春晓也察觉到了,伸手摸了下他的衣服,立刻蹙起了眉。 “都汗湿了,还说不热。换一套吧,我去找护士要。” 她边说边起身向外走,不一会儿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套蓝白条纹的衣服。 “你自己换吧。”春晓把衣服放在床上,挑起眼角看他,脸上浮起一抹羞赧,“我回避一下。” 门被带上了。 陆成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动作迟钝地解扣子、脱上衣…… 昨晚发生的事,像一场梦,美好得不真实。 许皓月静悄悄地来,又静悄悄地走。而他,除了一整晚的生理反应,和被汗浸湿的衣服床单,就找不到一点能证明她来过的痕迹。 难道这一切,只是他在寂寞夜晚的幻想? 他脱下湿漉漉的衣服,正要扔到一旁,手突然一顿。 指尖触感不对。上衣口袋里,似乎有张纸。 掏出来一看,是一张对折的纸条,上面写了一句话: 路遥远,我们一起走。 字迹清秀,一看就是出自姑娘之手。 陆成舟弯着眼睛笑了,把纸条对折,捂在胸口。 原本空落落的心,被一点点充盈起来,暖融融的,像盛满了秋天的阳光。 傍晚时分,护士刚给陆成舟换好药,林昭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语气激动地喊道:“陆队,发现李海川的踪迹了。” 陆成舟眼睛倏地一亮。 他转过头,冲床边的春晓示意:“你要不先出去一下?” 春晓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起身拎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