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步步抬到窗前。 “再往我这边推点,哎,再推一点……” 罗俏抬着木板,小步小步地挪着,不经意往窗外一瞥,黑压压的树林,没有一丝光。 正要挪开视线时,她突然打了个激灵,浑身寒毛竖起。 “啊!!!” 一声尖叫声骤然响起。 罗俏猛地撒开手,木板“哐当”一声坠地,差点砸在许皓月身上。 许皓月吓得心脏几乎骤停。 她吃力地扶着木板,皱眉看着罗俏,“怎么了?” 罗俏踉跄着后退几步,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着窗外,声音颤抖着:“那里有、有个人……” 许皓月后背一凉,头皮阵阵发麻。 她突然想起了昨天,不,应该是今天凌晨,那个藏在竹林里的黑影。 她赶紧把木板靠墙放好,顺着罗俏手指的方向,望向窗外的山林,却只看见一片黑黢黢的树影。 “在哪儿?没看见人啊?” 罗俏颤巍巍地挪步到窗边,眯起眼,死死盯着黑暗处,眉头越皱越紧。 “咦?刚才明明有个人,就在那棵树后面……是不是躲起来了?” 许皓月又看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任何可疑的黑影。 静心去听,树林安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没有。 她转头看向罗俏,神色异常严肃,“你看到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罗俏摇摇头,“只有个黑影,能看出来是人的轮廓,我感觉……”她回想了片刻,不太确定地说:“那人挺瘦的,也不高……会不会是个小孩?” 许皓月眉头紧锁,心情无比凝重。 不管是不是小孩,这种半夜偷窥的行为,都极其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思忖许久,许皓月建议:“咱们先把窗户挡上吧。这是二楼,应该不会有事。” 很快,俩人重新抬起木板,将窗户掩盖得严严实实的,又检查了一遍门锁,还将书桌抬到门后挡住,才稍稍放下心。 关灯后,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罗俏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渐渐睡着。 一夜杂梦,睡得很不安稳,迷迷糊糊间,又听见铅笔在纸上游走的声音,轻微而持续。 刷刷、刷刷…… 天色微亮,罗俏半眯着眼,一转头,就看见许皓月坐在书桌前,埋头写写画画,整个人像一尊雕塑,静止、沉默,除了手腕在轻轻摇动。 刷刷、刷刷…… 罗俏有些惊诧:“你怎么起这么早?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许皓月这才停下手中的笔,侧头看着她,眼底尽是疲惫,说话时,声音也有些沙哑。 “天亮就起来了。看你睡得挺香,就没叫你。” 罗俏从床上起身,刚睡醒,脑子还有些迟钝。她走到许皓月身后,探着身子看桌上的画纸。 这是几张素描,最上面那张,是一个男人的正面肖像。周边都是橡皮擦的碎末,应该是经过了反复修补。 罗俏还未来得及细看,画纸就被许皓月飞快收起,卷成一卷,用皮筋捆好。 “谁啊?”罗俏忍不住好奇,“你男朋友?” 刚刚粗略一瞥,她只觉得那男人外貌挺普通的,宽额厚唇,胡子拉碴,而且看上去年纪不轻。 难道许皓月喜欢这种……糙汉大叔? 不然怎么会彻夜不眠,就为了画他的肖像呢? 许皓月嗤笑,摇摇头,将画纸放进书包。 “我没男朋友。” “那你画的是谁?” 许皓月淡笑,语气平静地解释:“在村里闲逛时遇见的人。好久没练素描了,昨天突然来了兴致,正好拿他练笔。” 罗俏顿时兴致大减,撇撇嘴,没有再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