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被击碎的黑色冰晶! “不可能!”黑暗旋涡中的意志,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清晰的、名为“惊愕”的情绪。 但它的话音未落—— 轰!!!! 暗影巨爪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飘散的黑色光点,随即又被紧随而至的乳白色斧光彻底净化、湮灭! 斧光去势不减,如同撕裂混沌的第一缕光,径直劈入了那旋转的黑暗旋涡之中! “啊——!!!” 一声凄厉、扭曲、充满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咆哮,从旋涡深处传来,直接撕裂了众人的耳膜和意识!那宏大的“寂灭”意志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伤,剧烈地翻滚、震荡! 黑暗旋涡被斧光从中劈开,开始剧烈扭曲、收缩,仿佛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其核心那点极致的黑暗明灭不定,似乎受到了重创。 “蝼蚁……伤我……此仇……必报……” “信标已定……‘寂灭’……终将……吞噬……” 充满怨毒与不甘的意念断断续续地传来,那黑暗旋涡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猛地收缩成一个极小的黑点,随即“噗”的一声,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洞穴底部那暗红色的诡异法阵,也随着黑暗旋涡的消失而迅速黯淡、崩解,化作普通的、焦黑的岩石。 那股笼罩一切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地下空间恢复了死寂,只有岩壁偶尔落下的碎石声,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却足以毁灭星辰的冲突。 乳白色的光芒缓缓收敛,羊羽手中的巨斧虚影也随之消散。他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了出来,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下倒去。 “羊羽!”林夕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在他倒地之前将他紧紧抱住。 此时的羊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身体冰冷,意识涣散。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生命力、精神力,以及“心核碎片”中蕴含的绝大部分盘古意志之力。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油尽灯枯。 “医疗兵!快!”林夕的声音带着哭腔,对着终于恢复信号的通讯器嘶喊。 “利刃”小队成员也从劫后余生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立刻围了上来,展开紧急救治。然而,羊羽的伤势远超常规医疗手段的范畴,他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必须立刻返回基地!只有‘阴阳眼’和生命液能救他!”林夕当机立断。 没有任何犹豫,小队迅速整理装备,由两名队员轮流背负昏迷的羊羽,以最快的速度沿着原路返回。 来时潜行隐匿,归时争分夺秒。当他们冲出地下洞口,重新见到高原刺目的阳光时,恍如隔世。 高空中的“守护者”无人机群重新建立了连接。 “检测到高能量反应消失,任务目标已清除。运输机正在前往接应点。” 运输机很快抵达,载上众人,引擎功率全开,朝着风域湖基地的方向疯狂返航。 机舱内,气氛凝重。林夕紧紧握着羊羽冰冷的手,一刻不停地向他体内输送着温和的灵能,试图维系他那微弱的心跳。医疗兵在旁边监测着各项数据,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政委……羊所长的生命体征还在持续下降……他的意识海……近乎彻底沉寂……规则层面……有崩溃的迹象……” 林夕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羊羽付出了什么。那不是简单的力量透支,而是以自身灵魂和“盘古”意志碎片为燃料,点燃了那开天辟地的一击!其反噬,足以将任何存在从概念上抹杀。 “再快一点!”她对着通讯频道嘶吼。 运输机几乎是以超越设计极限的速度,冲回了风域湖基地。早已接到通知、严阵以待的医疗团队立刻将羊羽接手,用最快的速度送往“阴阳眼”。 再一次,羊羽被安置在那太极旋涡的核心。磅礴的灵能生机涌入他的身体,林夕小心翼翼地喂入浓缩的灵能生命液。 然而,这一次,情况远比上一次严重。 乳白色的生命液能量进入他体内,却如同泥牛入海,只能勉强维持住那最后一丝生机不灭,却无法唤醒他沉寂的意识海,无法修复那规则层面的创伤。他胸口的“心核碎片”也变得黯淡无光,只有微不可察的温热,证明着它尚未彻底沉寂。 一天,两天,三天…… 羊羽始终没有醒来。他的身体在“阴阳眼”和生命液的滋养下,机能勉强维持,但意识却如同陷入了永恒的沉睡,或者说,他的“存在”本身,正在缓慢地滑向“虚无”的深渊。,! 陈院士组织了数次专家会诊,尝试了各种已知的、甚至尚未经过验证的疗法,全都无功而返。 “他的伤……不在身体,而在‘根源’。”陈院士疲惫而绝望地对林夕说,“那种层级的对抗,超越了我们目前的理解。盘古意志的爆发保护了他,也几乎耗尽了他作为‘载体’的一切。现在……只能看奇迹了。” 林夕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直守在“阴阳眼”畔。她看着羊羽安静沉睡的容颜,往日里那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睛紧闭着,仿佛再也不会睁开。 恐惧、悔恨、无力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如果……如果当时她再坚决一点,不让他参加行动……如果她能有更强大的力量,不需要他付出如此代价…… “哥……”她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羊羽冰冷的额头上,泪水无声地滑落,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