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脸上带着几分羞色,赶忙适时地岔开话题。 我连忙一本正经地回答:“应该没问题,今 天我们尽量少作停留,加快行程便是。”妻子在场,我也不便与其他女子过于亲近多言。 阿梅点头表示同意后,便去一边拉起刘婉儿与她轻声耳语,随后放下当中的布幔,将我的视线阻隔在外。 一路前行,这一天,我们竟然赶了将近二百来里路,几乎是昨天的两倍。这主要得益于我如今越发精湛的演技。经过连续几场的赶场表演,我对于钦差大臣的扮相已然驾轻就熟,拿捏得精准无误,那是要模样有模样,要气势有气势。因此,一路上我尽量将在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压缩在一小时以内。而且,根据昨天的经验教训,每次参加宴请时,我也控制自己只吃三分饱。这样既节省了就餐时间,又有足够的胃口吃下一顿。一天下来,我每隔几小时就吃一顿,连续吃个七八顿也不在话下。由此,我也切身体会到了后世那些官员的可敬可佩之处。想想他们整日要应对各种大小饭局,没有酒量、没有胃口、没有食量,又怎能应付得来?毫无疑问,当官首要必备的基本素质就是要有一副好酒量、一副好胃口,否则,很难在任上做出出色的政绩。 不可否认,我如今已然以朝廷命官自居,对自己目前“钦差大臣”的身份很是享受。每次在一大群欢迎队伍的簇拥下前行,恍惚间我都会完全沉浸在角色之中,真的相信自己就是奉了圣命的钦差大臣。这让我首次深切体会到了权力和官位的好用之处,这种气派,这种威风,不用说比起以前我摆地摊的老板身份,就是比起我在十里县城“谢大善人”的名号,都更让人有一种手握大权、只手遮天、飘飘然的满足感。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挤破脑袋想法子当官,官,管理也。这种管理他人、掌控他人命运的职业,实在是容易让人上瘾,欲罢不能。也难怪即便到了数千年后的后世二十一世纪,当官仍是最热门的社会行业。 我如今充当这个“钦差大臣”,尽管心底仍隐隐有些不安,但在当前的形势下,我深知自己早已骑虎难下,担忧也无济于事。当下首要的问题,并非向众人表明自己并非钦差大臣,尽量保持低调,而是如何顺应形势发展,狠狠捞上一笔,赚得盆满钵满,以便万一在京城这假冒钦差之事败露后,有足够的钱上下打点。再不济,届时我也可以带着阿梅两人逃往他国,用作日常开销。这是最坏的打算,但我清楚,凭借我身后的八王爷做靠山,以及上次的进献之功,皇帝老儿不可能在他寿诞这个关键时刻治我的罪、砍我的头。从国内的政治形势分析,我还是相当安全的。 这一日,谢氏上京车队直接入住了应山县城的驿馆,县令是个姓刘的老头子,估计快六七十岁了,但显然官场必备的溜须拍马功夫并未生疏,席间三句话里,有两句半都是暗暗吹捧我的,让我很是受用。由此我也明白了,三人行必有我师的道理,至少在拍马屁的功夫上,我比起这个老县官还有许多不足之处,值得我好好学习。 这应山县虽算不上富裕县,但毕竟是县府所在。当晚被老县令召集来陪席的大小官员满满坐了一大桌,加上本地的富商、望族、儒生等有头面的人物,总共不下五十余人,喧闹非凡,颇为热闹,一场酒宴一直持续到一更时分才结束。 还真别说,毕竟是县府,这些人出手相较那些乡镇的,确实阔绰了许多。连一些富商也纷纷给我送来“薄仪”,为我壮行,基本上每人出手都不少于百两,加上老县令的“土特产”,儒生们连同文章一起交上来的“例钱”,我宴后偷偷一清点,居然有三千多两。 我粗略计算了这两日的所得,已经超过了一万两。哎呀!做这种无本买卖真是一本万利啊!正如那句话所说,“我已经深深感叹于权力的无穷魔力了”。你无需开口,这些人都会自觉地给你送钱上门,对你赔着笑脸不说,临走前还要对你说声谢谢!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职业吗? 几乎在瞬间,我就在心底立下了当官的宏伟愿望。此次的上京面圣之行,是我能否实现这一愿望的关键,我必须紧紧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