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道别。 虽说我告辞略显突然,但众人皆知我“身负皇命”,便未出言挽留。 “谢先生,此去京城路途遥远,本县略备些许土产,供先生途中食用。还请先生务必收下。”在我临上车前,毛县令也从一名家仆处拿来一个包裹,满脸讨好地亲手递给我。 “县令大人客气,既然是土产,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我也很给面子地亲手接过。 “众位留步!告辞!”我站在车辕之上,朝着送行的众人拱手。 “谢先生,一路走好!一路顺风!”这些人仿佛经过排练一般,齐齐向我作揖。 我再次向这些可爱的人们拱手,这才朝着车队前方,大喊一声:“出发!” 车队在十余骑侦查小队的带领下,缓缓移动起来。 我刚钻进车厢,还未来得及打开两个包裹,阿梅却已正面对着我,劈头问道:“夫君,今日是何情况?怎会有当官的前来迎接你?是否是……那一位的缘故?” 我自然明白她口中的“那一位”所指何人,本欲与她实话实说,但想到即便告知实情也无济于事,徒让她跟着自己操心。于是,笑着向她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阿梅的眉头当即紧皱,说道:“夫君,妾身总觉此事非同寻常,还望夫君日后多加小心。” 我心头一暖,满不在乎地笑道:“夫人,放心便是。他们这是在巴结我,我有何可担心的。如此一来,我们一路皆有地方官接应,又有众多护卫随行,想必那些歹人不敢再肆意妄为了。” 阿梅点点头,不再言语,只是紧皱的眉头一时仍未舒展开。 我并未在意,走到一侧角落,背对着她坐下,恰好挡住了她与刘婉儿的视线。 先是打开那老儒生给我的包裹,里面果然在众人的得意之作上叠放着一沓宝钞,快速一数,恰是一千两之数。如此多人一同向我行贿,我还是首次碰到,这行径还真是颇具创意。这一方面表明马坪读书人的富有,另一方面也显示出他们的团结,相比其他几个镇子,这一点着实难能可贵。 收好这一千两,我又打开那包毛县令送的“土产”,里面果然份量十足,除了约二十来个银锭子,还有一张百元宝钞,外加一封信笺,上面洋洋洒洒写了约三四百字,多是文言文格式,我随意瞄了一眼,便将其撕成几截,随手扔出了车外。 不过,这个举动难免引起两女的注意。 “夫君,你扔出去的是何物?”阿梅率先发问,刘婉儿也饶有兴趣地看向我。 “哦,是刚才那个镇子一位儒生的糟糕文章,我看得来气,气恼之下便将其撕了。”我随口撒了个谎。 “哦,那文章究竟如何,能把夫君气成这般?”阿梅还真是追根究底。 “这……夫人还是不知为好,皆是些污言秽语,还这……诋毁圣人。”说到此处我赶忙转移话题,“对了,夫人,这是方才那位县令送我的东西。他本说包裹中的是土产,谁料却是银钱。” 我将那随手包裹抛到她面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吓得两女一跳。 阿梅略带埋怨地看了我一眼,打开包裹一看,不由微微一惊,“夫君,这里面有好几百两呢?他为何送你这么多钱?” 我轻轻一笑,“自然是希望我上京后,能为他美言几句。” 阿梅露出释然的神情,接着略带怒意地说道:“依妾身看,这位县令并非好官,他一年的俸禄不足一百两,哪来这么多银钱送人?” “呵呵,夫人所言极是,所以你夫君决定到了京城,不为他说好话。” “那他送的这些钱如何处置?”阿梅好奇地看着我。 “当然是收下了,难道还要还给他不成?”我略带笑意地看着她。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