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公家与林鸿彬家就隔着一道山梁，也是集体厝，房子依山势建成一排，也住了五六家，中间是厅堂。 已经寒假了，晒场上一群小孩子在玩。 朝着门前堆石头的那一家走去。在村里，只要做了五十寿礼，就是老人了，老人的工分按年龄削减，六叔公快60了，工分低的可怜，他很嫌弃那工分，不如在家打石头。 “六叔公在家吗？” “谁啊？”声音从屋后传来。 “六叔公，我鸿彬啊。” “鸿彬啊，进来，我在后门这。” “六叔公，忙着那？” “这几个东西坏了，得修修。听说你在林场当场长了？出息了，比你爷爷强，你爷爷在你这个年龄还是个小兵。” 六叔公跟爷爷年龄差不多，属于小时候互掐，大了互怼的关系，现在一见面，不互相怼几句都不舒服。 不过说爷爷在林鸿彬这个年龄是个小兵那肯定是贬低，爷爷在这个年龄已经干了很多大事了，只是那都是秘密进行的，村里也没人知道。 林鸿彬也不接话，给六叔公递了烟，并给点上：“六叔公，我需要两套石磨，还要一些石板，现在家里有吗？” “石磨有一套现成的，一套还差点，还需要敲打两天。石板你要多大的？” “长三尺，宽一尺五，厚五分，需要十二片，不用太精细。” “行，过两天一起取。” “六叔公，石磨先来一套，过两天我再过来拿另一套和石板。六叔公，这石磨和石板该怎么算钱？” “石头是生产队的，生产队那边石磨一套收三块钱，做一套石磨需要20来天，一套算你15元吧。石板十二片算你12元吧。” 村名叫石谷村，没有石头怎么会叫这个名称？采石场已经有些年头了，现在归生产队管，但也得往上交费用。 “六叔公，跟你商量个事，一套石磨我付现钱，我马上拿走，另一套和石板我拿松木跟你换，你们自己去林场挑木材，怎么样？” 付钱的是自己要的，用木材换的是给林场的。毕竟木材有大有小，价格也差好多。 六叔公一合计，还挺合算的。现在私人买木材要跑好几个手续，直接换省事。自己家还有两个小子还没分家呢，正缺房子，再盖房的时候用的上。 这也就在宗族的村落里敢这样，要是在其他地方，六叔公会分分钟钟被举报“投机倒把”。 “可以啊，就这么着吧。你怎么拿走？我叫人帮你抬？” “不用不用，这个又不重，我多跑一趟就是。” 林鸿彬掏出一张大团结五张女拖拉机手，递给六叔公：“叔公，你点点。” 接到钱的那一刻，六叔公的脸像裂开了的花，这是发自内心的喜悦。点好了钞票，之后折了两折，塞进上衣的口袋里，又用手按了按。 “先把这推磨棍和磨凳拿走。” 林鸿彬接过推磨棍和磨凳，一手各拎着一个装做回家，实际找个角落扔进空间了，又跑了两趟，把石磨的上下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