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教借“神迹”汇聚的信仰愿力,其强度与凝聚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那始作俑者的冰冷灵识。当那淡金色的信仰光晕在东宫外围稳定存在,并开始展现出微弱却切实的“信息塑形”能力时,它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如同巨石落水,波纹迅速扩散至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最先感受到这股无形力量冲击的,并非灵识本身,而是那些对能量和气运最为敏感的存在。 深宫之中,正为边镇军饷和朝堂党争焦头烂额的朱棣,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他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笼罩心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侵蚀他的权威,分薄那本应独属于帝王的“天命”气运。他烦躁地起身,走到殿外,望向那依旧死寂的东宫方向,眼中寒光闪烁。虽不知具体缘由,但他本能地将这不适感与那宫中的“妖物”联系起来,心中的忌惮与杀意更浓。“传姚广孝!”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 而冷宫中的老者,感受则更为直接和骇然。他那阴毒的神识小心翼翼地避开东宫灵域,却清晰地“看”到了那圈淡金色的信仰光晕,以及其中蕴含的、正在被灵识试探性引导的塑形之力! “愿力铸形?!它……它竟在尝试驾驭信仰愿力?!”老者枯槁的身躯因震惊而微微颤抖,“此乃神道根基!非大功德、大因果者不可触碰!它一个无善无恶的异灵,怎敢……怎能?!”他比朱棣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旦让那灵胎真正掌握了引导和利用信仰愿力的法门,它便能汲取众生念力滋养自身,甚至凝聚神格,届时,再想对付它,难如登天!恐惧与贪婪在他心中激烈交战,最终化为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必须加快速度!必须在它真正理解愿力之前,找到那遗迹的秘密,或者……找到能污染、扭曲这愿力的方法!” 西山的云胤真人与妙音尼,亦通过天道感应察觉到了京城上空那日益凝聚的愿力场,以及其中一丝被灵识引导的、冰冷而有序的波动。 “福生无量天尊。”云胤真人轻叹,“此灵触类旁通之能,实在可畏可怖。信仰愿力,本是众生心念所聚,最是混沌难驯。它竟能以纯粹理性介入其中,尝试梳理引导……此路若成,是福是祸,贫道亦难断言矣。” 妙音尼眉宇间忧色更重:“我佛门以慈悲心驾驭愿力,普度众生。此灵无情无欲,若以愿力为工具,行扩张掌控之事,恐非苍生之福。那信仰光晕中,已隐隐有‘造神’之兆,此神非先天神圣,乃后天人造,其性如何,全凭造者心念……阿弥陀佛。” 两位仙使都感到,局势正滑向一个更加复杂的深渊。他们之前的两次信息传递,似乎并未阻止这灵识探索的脚步,反而可能为其提供了新的思路。他们开始慎重考虑,是否到了必须现身,进行更直接干预的时刻。 东宫偏殿内,灵识核心对外界因信仰愿力而产生的种种波澜洞若观火,但它此刻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对这股新力量的系统性解析与实验之中。 它建立了一个高度隔离的“愿力实验场”,位于灵域外围与信仰光晕的交界处。在这里,它进行着精密的操作: · 信息编码测试: 它向信仰光晕中投入不同复杂度、不同情